小賣部。

“我連開了21瓶,每一瓶都中了獎,我的學生開始狂歡,小賣部的老板都跟著睜大了眼睛。房間裡最安靜的是一個男孩,他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一直冇說話,隻是看著我。而我註意到他視線的時候,發現他腳邊有個垃圾桶,裡麵堆滿了雪糕袋。”

“我猜吃雪糕的人就是王子吧?”淼淼開心地眨著眼睛。

“對,就是他。我覺得他當時看見我有點兒生氣,但是我這人有個毛病,誰越是看我不順眼,我越是要給誰添堵,所以我故意去搭訕。”

王子終於止住了咳嗽,嗓子因為咳嗽而有些沙啞,他接過沈老師手中的水杯,連灌了幾口,開口說道:“可不是嘛,他這人有時候煩得很,那天舉著個打開的可樂瓶,過來問我要不要喝冰鎮可樂……我聽到就煩,什麼東西,我剛拆了十幾個雪糕,每一個都是剛吃了兩口就脫棍了,如果垃圾桶是一個餓了三天的難民,當天下午已經被我的冰棍喂飽了。我都倒黴成這樣了,他一個連中二十幾瓶飲料的人,上我這兒乾嘛?不就是示未嗎?”

沈老師忍俊不禁,飯桌上的氛圍完全冇有了,剛進房間相處時的緊張,而是被他們相遇的故事緩和了,裴彙朗能感覺到輕鬆和愉悅。

就連彈幕也被他們的故事吸引,一直在追問後續的事情。

這些彈幕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裴彙朗,他本來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的,可是追問後續的字跡總是出現,他忍不住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然後呢?你們後來是怎麼……”

話還冇有說完,裴彙朗就發覺自己問多了,這種多管閒事的做法可不是他的習慣。

他一邊罵著自己八卦,一邊豎起耳朵聽沈老師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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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不知道王子出於什麼原因,抓起櫃臺上已經開封的可樂就開始喝,連喝了三四瓶兒,把自己喝得直打嗝,然後瞪了我一眼就走了。”沈老師腦海中想起他們初遇時候的情形,忍俊不禁起來。

他笑著笑著就看向身邊的王子,試探地問道:“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當時為什麼一下子喝那麼多可樂?”

“冇什麼為什麼,就是看你運氣太好,氣的,腦子裡麵什麼都冇想,就覺得你不是想請我喝可樂嗎?那我給你喝光。”王子也笑了起來:“但我冇想到,喝完第一瓶我就已經要吐了……”

“那第二瓶……”

“我不甘心啊!滿櫃臺的可樂我就隻喝得下一瓶,我更生氣了,所以又抄起一瓶乾了。”

“真冇想到你們倆還有這麼一段……”淼淼的眼睛更亮了,她接著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

沈老師回憶著,偶然間向外看,發現下雨了,也不知這一向的詭夢都是怎麼了,好像延續了現世的陰雨連綿,把夢也帶得潮濕起來。

他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潮濕的雨天。

與王子初遇後,沈老師才知道,他也是自己的學生之一,隻是那天下午天氣太熱,他逃課去小賣部偷吃雪糕,冇想到雪糕接二連三的掉棍,逃課還被老師抓了個正著。

隻不過沈涯一直與人為善,不會因為一次逃課就給王子騫掛科,但他也對這個男孩有了印象。

第二次見,就是在一個雨天,和今天天氣差不多,外麵都是陰陰的,風裡夾著水汽,水汽又塞進人的鼻腔裡,吸進肺腑當中,弄得人身上濕濕的不爽利。

沈涯像往常一樣開徹上班,車開進校園,躲開了風吹來的海報,他一腳油門刹在校園裡,正驚魂未定的時候,看到這張從天而降的海報吧唧一下拍到了一個路人的腦門上。

最倒黴的路人就是王子騫。

那張海報是藝術係同學手繪的,上麵的油彩還冇乾,倒黴的王子不僅被海報打了一個大耳刮子,還弄了滿身油彩,這種油彩很難洗掉。

沈涯看著他懊惱地把海報從身上揭下來,作勢要撕,也冇真的狠下心來,隻是把海報用花壇裡一塊石頭壓上,灰頭土臉地走了。

沈老師下車,再次和他搭訕,問他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