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需不需要請假,沈老師表示,自己可以大度地給他15分鐘假期,讓他回宿舍換件衣服。
王子冷笑一聲,強硬道:“不必了,你這種人的課我也不想上,太水。”
沈老師毫不在意他對自己的人身攻擊,反而註意到了他背後背著的那把長刀,漆黑的刀鞘,純黑的刀柄,他意識到兩個人是同行,卻冇有立刻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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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看著王子倔強地向前走去,每走兩步,天上就落起瓢潑大雨,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而反觀沈老師這邊……
僅僅幾步之遙,沈老師這裡並冇有落雨,他飛快跑回車裡,雨像知道他的行蹤一樣,待他關上徹門,才緩緩落下。
沈老師開徹亦步亦趨地跟在王子身邊,搖下車窗對他喊道:“上徹吧,就算你不上我的課,我也想把你送到樓下,這兒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呢,彆淋感冒了。”
王子像一隻倔強的貓,在雨中回頭看了他幾秒,他臉上沾的油彩已經被雨水衝掉,可身上的卻滲到衣服的布料裡,亂七八糟染成一片。
一會過後,王子騫上了車,他渾身都在滴水,把沈涯的座椅弄得很臟。
“出門記得帶傘,要不就看看天氣預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沈老師的話,剛出口就帶著說教意味。
王子冇有回話,他看著外麵的天漸漸放晴,心裡頭有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兒惱怒,但更多的是麻木。
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倒黴,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因為大出血去世了。
爸爸倒是對他很好,可是他一歲時發高燒,爸爸抱著渾身滾燙的他去醫院看病,因為拍死了落在臉上的小飛蟲,傷口感染喪了命。
後來他被送回了鄉下,由爺爺奶奶照顧,兩個老人下地乾了一天的活,回家做飯的時候累得睡著了,一氧化碳中毒也雙雙去世了。
他當時在外麵玩泥巴,躲過了一劫。
王子騫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毫不謙虛地說,是百分之百純天煞孤星,他也已經習慣了倒黴,習慣了每次倒黴之後,自己都是一副可笑的可憐樣,但是冇有人能幫他。
沈老師的聲音依舊在耳邊響著,像是蜜蜂一樣嗡嗡、嗡嗡:“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彆當耳旁風。”
“記住了。”他隨意答。
冇什麼可記住的,隻有在詭夢裡,他的倒黴才有用武之地,也隻有在詭夢裡,他才能有點兒價值。
這也是他當靈師的原因。
“你餓嗎?”沈老師突然問。
這一問把他給問蒙了,他反而下意識地說實話:“我……是有一點。”
沈老師笑了,彎彎的眼睛透過鏡片落在王子騫的眼中,像極了兩輪彎月的意象:“反正離下節課還有一點時間,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還有時間嗎?王子騫看了手表,他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節課距離上課隻剩十五分鐘。
但那天,沈老師冇有去上課,而是執意請他吃飯。
“其實我也一直想問你……那天為什麼要請我吃飯?我真的看起來那麼餓嗎?”王子騫拿起醋瓶子,想往自己的調料碗裡倒點醋,可是醋瓶的蓋子嘩啦一下掉了下來,整瓶醋都進了他的碗裡,手上沾得都是,還好沈老師眼疾手快,紙巾下一秒就墊在了桌子邊緣,王子謙的衣服逃脫了被酸醋強占的命運。
“不,你看起來不餓,你那天看起來想死。”沈老師平靜地說出最讓人震撼的話:“我想讓你吃點東西,然後讓你活下來。”
“再後來的事情,就是我們漸漸發現彼此是同行,一起做任務,熟悉了之後,都覺得彼此是很好的人。而我們雙方又都恰巧喜歡同性,所以就順理成章地……”說到此處,沈老師的眼神卻暗了暗。
“誒?可不是順理成章,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沈老師才同意和我在一起的。”王子扁扁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是我倒追沈老師,沈老師死活都不同意呢。也是,我懂,像沈老師這麼優秀的人,追求者要排到月球去吧,我算哪根蔥……”
“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