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聲音都冇有?”裴彙朗疑惑。

“因為這個。”褚兆抬起手,借著遊輪的燈光,裴彙朗看到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黃色的符紙。

他恍然道:“你這玄學辦法既然這麼好用,為什麼還得需要物理辦法破窗呢?玄學和科學之間的邊界真讓人費解。”

褚兆把符紙在指尖一旋,火苗“噗”地騰起,又倏然熄滅,那符紙已經發揮作用,化作一縷青煙,飄散在鹹澀的海風裡:“這張靜音符隻需要耗費一點點靈力,這樣搭配比較劃算。”

裴彙朗揮揮手,不想再說。

在靈師這條路上,他實在是半路出家,乾什麼都不順手,目前隻能使用簡單的法器,而像褚兆和王子那樣催動符咒,對他而言仍是遙不可及的技藝。

而他也並不需要這些,裴彙朗環顧四周,再次走向舞臺的幕後。

那扇暗門靜靜佇立在幽暗裡。

兩人開門,又順著昨晚的通道一路上行,來到植物園。

植物園中有了些變化。

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銀光,葉片則顯出明顯的枯黃,葉片邊緣卷曲,看似來到了秋天。

裴彙朗很快找到昨晚在角落中的那盆花,它已經徹底枯萎,昨晚還存在的花蕾早已凋落,隻餘一根乾癟的花梗斜插在泥土中。

然而它的花盆上麵還保存著那個磷粉的藍色印濟。

裴彙朗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抹藍色,本想把花盆拿起來看看,可它死死釘在地上。

褚兆見了,伸過手來轉動了一下花盆。無需多說什麼,褚兆看他的狀態,就知道裴彙朗一定又看到了僅有他能看到的“線索”。

搬動花盆之後,整個植物園都開始微微震顫,地麵傳來低沉的嗡鳴,仿佛整座遊輪的骨骼在蘇醒。

植物園開始旋轉,裴彙朗和褚兆兩個人也跟隨它的旋轉而轉動,大約半分鐘之後,建築停下了。

裴彙朗在沾著磷粉的花盆旁邊看到了一部電梯。

電梯門無聲滑開,內壁映出兩人略顯凝重的倒影。

“進去嗎?”

“進去吧。”

兩人踏入電梯,門在身後悄然合攏。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裴彙朗冇有看褚兆,他盯著電梯內壁映出的倒影裡。

“怎麼說?”褚兆問。

裴彙朗:“剛才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天好像下雨了。”

褚兆冇有說話,他抿著嘴唇,目光沉沉地望向電梯樓層。

無需多言,他們都知道,下雨意味著一些麻煩正在到來。

雖然雨叟正是他們正在尋找的目標,但她真的現身,他們必將麵臨很大的風險。

顯示屏上的數字變成逐漸變大,最後電梯停在了13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海風和福爾馬林氣味的氣流撲麵而來。

裴彙朗不自覺地皺起鼻子,這裡恐怕有大量的標本。

巨大的長廊,兩側是數不清的玻璃展櫃,幽藍的冷光從櫃底滲出,映得一排排標本泛著青灰的光澤。

扭曲的珊瑚、半透明的水母、形似人手的海葵觸須……然後是大量的蝴蝶標本。

有單隻的蝴蝶標本,也有像上次拍賣會售出的那件藝術品一樣的展品,藍色的磷粉印濟開始變多了,仿佛有人在暗處悄然撒下星塵。

它沿著右側牆壁蔓延向前,一直延伸到走廊深處,十分幽暗的地方。

美,太美了……

裴彙朗忍不住在心裡讚歎。

他無法不對這個展館著迷,這裡幾乎保存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但它們都靜止在時間裡,定格在生命最美麗的瞬間。

從小到大,那些被由生到死那一瞬間的感覺所吸引的時刻紛紛向裴彙朗湧來,他想起瀕死的小鳥在他手裡失去溫度、小小的身體變得僵硬的那一刻……

那種生命戛然而止的、令人心顫的震撼……

說實話,在進入到這裡的時候,裴彙朗感覺到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微微發燙,想要發出尖叫,像被無形的電流輕輕刺過。

這些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