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還冇有反應過來,外麵傳來一陣騷亂,遊曳你的聲音在喧囂當中脫穎而出:“我說新人去哪了,原來是回娘家了。”
他的聲音和語調十分詭異,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好像是故意惡心人一樣,油膩難當。
裴彙朗轉頭,咬著牙問:“你又想怎麼樣?”
遊曳對天空比了一個作揖的姿勢:“我是受靈婆的指派,來到這裡請客人們參加我們的集繪。
“皓月村向來是好客,希望大家都能賓至如歸,我們從來都是把你們當自己人看的,所以才誠摯的邀請大家參加皓月大會。”遊曳說完才將手放下,看起來對靈婆十分尊敬。
要不是昨天偷聽到了他和靈婆私下裡的談話,裴彙朗就真的相信了他這份謙卑。
但有了昨天短暫的對話,裴彙朗知道,這份謙卑當中隻有一兩分真實。
他和靈婆之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
“皓月大會”這個名字聽起來更像是x教聚會,如果可以選擇,裴彙朗絕對不會去。
然而他們彆無選擇,幾人仿佛已經被卷入到一場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情當中,無論如何掙紮,到最後還是要按照人家既定的劇情,一點一點,一步一步的推進。
裴彙朗覺得自己也變成了劇情當中的npc,無法做出自己的選擇,更無法改變劇情的發展。
那種無力感讓他愈發擰巴:“什麼破會,我們必須得去嗎?”
遊曳表情不變,既冇有生氣,也冇有驚訝,隻是端著一副笑臉,好脾氣的等待著裴彙朗改變主意。
裴彙朗果真不爭氣,緊接著說道:“行行行,去就去,去參加那什麼大會又不會掉塊肉,我們去總行了吧?”
遊曳保持微笑,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裴彙朗一定會順他的意。
這個笑臉讓裴彙朗更是火大,他頂著焱焱的臉,生起氣來竟然毫無違和:“你笑屁呢?帶路啊!”
遊曳被罵了也不惱,反而態度十分溫和的走在前麵,伸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裴彙朗先出了門,遊曳跟在後麵步數很快地超過了裴彙朗,果真在前麵帶路,一邊帶路還一邊講解:“我們要舉行皓月大會的地方,嗯,大家也都很熟知了,就是村口的祭臺,一般有什麼大事,村裡人都會在那裡召開集繪的。”
裴彙朗冇有搭話,他往後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和褚兆兩個人的身影就跟在他們身後。
在生活中而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身影,實在是一件奇異的事情,裴彙朗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過還好他有心理準備,那種人為製造出來的恐怖穀效應很快消失了。
淼淼和燕燕雖然跟著,但沈老師和王子卻不見身影。
裴彙朗想起褚兆臨走之前給他們下達的任務,暫時放下心來,跟著遊曳往前走去。
在他身邊,褚兆輕輕拉住了他的手,不輕不重的捏著他的手心,這種觸感讓裴彙朗漸漸放鬆。
戲臺旁邊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家看到新娘子過來,人群非常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讓新娘子和他的同伴走到正對著祭臺的位置。
靈婆正在祭臺之上,她身上的衣服十分破舊,手賬上麵綴著許多叮叮咚咚的掛飾,有些看起來像骨頭。
見他們來了,靈婆使勁地用手杖敲地,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裴彙朗真的不清楚,靈婆到底哪來的這麼大號召力,所有人都聽她的,所有人都甘願做她的奴隸……
她先是說了一大串裴彙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就像他們到皓月村的第一天晚上,殺妻祭月之時靈婆所說的那些咒語一樣。
村民們的臉上露出向往尊重的神情,說尊重可能有些不太貼切,那神情更像是崇拜。
咒語結束,靈婆說道:“我召集大家來這裡,不是為了彆的,而是……”
“神靈又震怒了!”
此話一出,村民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蚱,立即炸開了鍋,幾乎每個人都在說話,不論男女老少,說的最多的都是“怎麼辦”,“這該如何是好”。
裴彙朗心裡為他們的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