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他們難道不知道該怎麼辦嗎?

他們心裡不是清楚的很嗎?

不就是要獻祭一個新娘,來獲得他們口中的安穩嗎?

還需要一步一步的討論,得出一個新娘必死的結局嗎?

“血月就在今晚!”

人群更是沸騰起來,聲音震得裴彙朗耳膜直疼,他是忍不住捂住耳朵。

靈婆用拐杖敲敲祭臺,木質的臺子發出悶響,響聲竟然很大,好似經過某種方式放大了聲音似的,在裴彙朗捂住的耳朵裡麵回響。

他整個人被震懵了,身形有些不穩,還好身邊有褚兆扶著,不至於當即跌倒。

“不過還好,我們有解決的辦法。”靈婆的聲音沉下來,裴彙朗感覺到一股自上而下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毫不畏懼的抬頭對上那道視線,果然看到靈婆渾濁的雙眼。

那雙眼睛裡麵充滿狠戾,裴彙朗還從中看到興奮:“新娘,我們有新娘。”

這下不隻是靈婆的視線了,裴彙朗感覺到所有村民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視線如有實質,重如泰山。

“要我死嗎?”裴彙朗直接問道。

靈婆麵無表情,但她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自然而然,仿佛一個女人的死亡在全村人的利益麵前是一種必然:“外鄉來的新娘,我們很感激你的到來,你的到來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默默冷笑一聲。

這張冷笑似乎刺激到了靈婆,她接著說:“想必你對我們很有意見,但你的犧牲會換來全村人的太平,你的犧牲是值得的。我們會把你的墓碑放在祖墳當中。”

誰稀罕?裴彙朗在心裡想道。

“新娘的夫家已經同意了,我在來這裡的路上已經和新郎達成了一致,那麼今晚子時,我們仍在這裡舉行皓月大典。”

靈婆的聲音幾乎傳遞到了整個祭臺的所有角落,村民們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肅穆,看向裴彙朗的眼神裡也冇有了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尊重。

然而這種尊重讓裴彙朗十分惡心反胃。

說的好聽,什麼皓月大會,皓月大典,都是為了殺人而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遊曳在裴彙朗身邊說話:“你不用緊張,皓月大典整個過程非常快,你也感覺不到什麼痛苦。下午的時候我會去找你更衣,穿上特有的衣服。”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裴彙朗說。

“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褚兆拉著他,裴彙朗才冇有真的上去打爆遊曳的狗頭。

等到人群散去,裴彙朗才趴在褚兆肩膀,疲憊的歎了口氣:“你讓沈老師弄的東西還來得及嗎?隻有半天的時間,會不會趕不上了?”

“來得及,我相信沈老師的實力。”褚兆微微一笑。

淼淼和焱焱兩個人看著裴彙朗和褚兆,十分默契的向右邊歪了歪頭,似是有些好奇,像兩隻小狗。

裴彙朗扒拉她們的腦袋:“看什麼看,回去了,你倆不會真想讓我晚上死在這兒吧?”

被相信了實力的沈老師簡直馬不停蹄,他手拿針線,左手幾乎要被針戳爛了,他要做的偶人需要和人體差不多大,因此比起其他普通的小偶人來要吃力許多,也更費時間。

但褚兆說完,再加上遊曳來家裡邀請集繪,沈老師就基本已經猜測到了這個偶人是為了代替新娘而做,所以不敢馬虎。

等到裴彙朗和褚兆他們回到遊家老宅,沈老師的偶人幾乎已經縫製完成。

王子在做清水符,試圖在裡邊混入朱砂,假裝人血。

可是他越是著急越是畫不成,越是畫不成就越是焦慮,如此惡性循環,本來刻在木牌上的符篆錯了好幾處,木牌也就作廢了好幾塊。

褚兆見狀接過他手中的刻筆和木牌,開始慢條斯理的篆刻。

裴彙朗大拉拉的躺在炕上,嗓子裡哼哼著一些連他自己都聽不懂的囈語,他知道自己就是在磨人,也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晚上,我該怎麼辦?這個人偶代替我上臺被殺,我是不是就不能出現在大家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