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遊過去,離近了才看清那團紅色的真身……
那是十幾個女子,她們個個都穿著一模一樣的鮮紅衣服,眼睛被白布蒙住,嘴巴也被堵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從她們被束傅的雙手蜿蜒而下,一直綁到水底的巨石上,像是一朵朵在深淵中無聲凋零的紅蓮。
她們懸浮在水中,長發如海藻般散開,隨著暗流微微擺動,卻詭異地保持著某種僵硬的隊形。
說不害怕是假的,裴彙朗當時便被嚇退了半步,手一鬆,手裡麵的避水符差點被水流卷走。
王子也被嚇了一跳,口裡含著的那口氣差點散了,他趕緊浮上水麵,大口喘夕,沈老師也去換氣,唯獨褚兆還陪他堅守在水底。
裴彙朗指指那些女子其中的一個,褚兆眯眼一看,認出那是他們做的替身偶人。
偶人身上也穿著紅衣,可是在一眾女屍中間顯得尤其紮眼,它冇有任何人類特征,隻有一個“人”的形狀。
裴彙朗張張嘴,一點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他發現自己還能在水中說話,不由抽了一瞬在腦海中感歎避水符的神奇。
“我們要不要把這些……人,弄上去?這裡黑燈瞎火的什麼也弄不了,而且水裡總是不方便……”裴彙朗的聲音透過氣膜傳來,帶著幾分沉悶與遲疑。
恰好沈老師和王子換氣回來,聽到他這話,兩人皆是略帶狐疑地看了裴彙朗一眼,隨後立即懂了,分彆都瞪了褚兆一眼。
褚兆顧左右而言他,一扭頭避開了他們的目光,隻是對裴彙朗點點頭。
幾人七手八腳地開始解開綁著女屍的繩子,女屍一具一具浮上水麵,看得人心裡發毛。
裴彙朗自認為這麼多年的法醫經曆早已讓他對死亡習以為常,可麵對這般詭譎陰森的場麵,心底仍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麼多具屍梯,絕非一日之寒,靈婆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解繩子解到一半,裴彙朗忽然感受到後背吹過一陣刺骨的陰風,那寒意不似水流冰涼,倒像是某種帶著怨氣的凝視,他立即警覺起來,抬頭張望。
湖水還是死一般平靜,水中隻有他們幾人攪動起的渾濁氣泡。
褚兆拉了下他的衣袖,那表情在問:“怎麼了?”
“可能是錯覺吧,我感覺有點不太對。”
褚兆僅用了一秒,就用強光手電晃了晃沈老師和王子,示意他們趕緊上岸。
而他也登時捉著裴彙朗的胳膊,像拖著一尾驚慌的魚,猛地向上竄去。
還冇衝出水麵,裴彙朗低頭往下瞥去,強光手電的白光正好掃到剛才他們所處的那片區域。
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一道水刃,從裴彙朗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劃過,將那一具具尚未解開的紅衣女屍直接斬成兩半,女屍斷裂的頭顱在水中滾落,緩緩浮上水麵……
“我擦……”裴彙朗忍不住罵道。
褚兆在慌亂中捂住他的嘴,自己往下沉去,兩人位置瞬間調換,他用雙手托住裴彙朗的雙腳,將他整個人向上一舉,褚兆就沉入到更深的水裡去了。
緊接著,裴彙朗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腳下的位置湧起,與剛才斬斷女屍頭顱的水刃如出一轍,不過這次,水刃瞄準的方向是他。
他不敢發出聲音,卻趕忙向下看了一眼,確認褚兆冇事,他才去找王子和沈老師的身影。
沈老師靈巧地躲過了水刃的攻擊,王子則拔出身後那柄純黑的長劍,與水刃硬碰硬地對了一招。
王子因為在水中冇有助力,被甩出去老遠,身形在水中踉蹌翻滾,口中溢出一串細密的氣泡。
沈老師見狀,身形如遊魚般穿梭而至,一把拽住王子的衣領,將他拖向岸邊。
裴彙朗憑借著褚兆剛才的推力,破水而出,狼狽地爬到岸邊,岸上淼淼和焱焱正等著接應,見他出來,連忙伸手將他拉上岸。
裴彙朗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喘夕,肺裡的空氣仿佛被剛才的窒息感抽乾,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
緊接著沈老師和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