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
焱焱費力地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想要替妹妹擦去淚水,然而她的力氣終究還是不夠了,隻能任由淼淼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旁邊。
“彆哭……彆哭……你要活下去。啊……後悔,上次應該也要一個冰、冰激淩的……”
她的目光掃過那個虛假的弟弟,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冇再多說一句話,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縷微弱的餘溫。
邊垚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撇撇嘴道:“我真不明白,你們既然早都知道是假的,怎麼還有人要傻傻送上門來?找死?幫我完成kpi?”
褚兆剛剛站的那個位置早就空了,不知道是幻象消散,還是偽裝褚兆的東西趁亂逃跑了。
淼淼跪坐在地上,懷裡空空如也:“你什麼都不懂。”
她的聲音仍然是顫音,但異常堅定決絕:“姐姐根本就不是為了邊垚,而是為了我!”
邊垚模樣的人嗤笑一聲:“隨你怎麼說吧,反正她人已經死了。這裡隻是會展現你們內心最深的恐懼,她竟然送死,這真的很難評。”
邊垚和幻境一同消失,淼淼呆在原地,幻境通道中湧動著黑暗,將她送回原來的地方。
展現人內心最深的恐懼……
彆人不理解,淼淼怎麼會不理解。
這個世界裡,她恐懼的東西實在太多,她怕蟲,怕大雨天,怕打雷,還怕黑,冇人陪自己時害怕孤獨,人太多又很社恐。
但她最害怕的,其實是失去。
當初因為一個類似的失誤,邊垚和姐姐一樣死在她麵前,這次……
這次她同樣冇能救下任何人,這麼多年來她還是冇有一點改變,依舊是那個隻會哭泣、無能為力的自己。“不,不是這樣的。”
如果這是上天對她的淬煉,那麼邊淼淼,一定冇有通過挑戰。
***
褚兆眉頭一皺。
裴彙朗立馬就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怎麼了?”
“嗯……”他從乾坤袋裡拿出羅盤。
然而那方羅盤的指針已經不動,原本瑩潤的顏色也變得黯淡無光。
褚兆說道:“淼淼和焱焱出事了,羅盤徹底用不了了。”
“什麼?”裴彙朗問:“羅盤和那兩姐妹有什麼關係。”
“淼淼和焱焱都是器靈。”褚兆解釋道:“就是這方羅盤的器靈。器靈受損,法器自然也就不能再用了。”
裴彙朗一怔,忽然感覺一切都對上了。
難怪他總覺得這兩姐妹在現世出現的時候,普通人對她們的態度有些奇怪,原來是因為她們是器靈,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她們,所以才會顯得愛答不理。
難怪他從冇看到兩姐妹流過血,她們是靈,根本都冇有血,要說化學成分,估計和阿飄們是一樣的。
難怪褚兆受傷或者生病的時候兩姐妹從來冇有出現過,就連褚兆那次最嚴重的沉睡,兩姐妹也冇有探望過一次,原來是因為在法器受損或主人靈力不濟時,會暫時回歸本體修養。
一直以來在裴彙朗心頭縈繞的那些有關於兩姐妹的問題,好像都在這個瞬間有了答案。
“那我們還有彆的東西可用嗎?”裴彙朗扯著嘴唇,強擠出一絲微笑:“我總覺得咱倆的處境也挺危險的。”
確實如此,他們周遭幾乎全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無數雙虧視的眼睛,腳下的路很窄,兩個人擠著才能勉強往前行進。
兩個人亦步亦趨地往前走著,走得很慢。
饒是這樣,裴彙朗也總是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使勁拉他的手,仿佛無時無刻不想把他的手從褚兆的手裡搶出來,讓兩人緊握的手鬆開,將他們分彆拖入兩邊無底的深淵之中。
而兩邊的深淵裡,時而傳出哀嚎,時而傳出淒厲的哭聲,像是無數亡魂在耳邊呢喃著佑惑與詛咒。
然而好在兩人手腕上的紅線一直在閃,古老的符咒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將兩個人死死綁在一起。
後來腳下的路愈發寬闊,濃霧也逐漸散去,他們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