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滿青草的山丘上,麵前是教堂,是神父,是等待他們步入婚姻殿堂的賓客。

兩人略帶狐疑地往前走,掠過一片熟悉的臉孔,裡麵有王子,有沈老師,還有淼淼焱焱兩姐妹。

“這什麼幻境,好像豆腐渣工程,做得一點都不用心,”裴彙朗扁扁嘴,“我們剛剛討論過淼淼和焱焱出了問題,這邊還大搖大擺的用這兩個人設,都不知道緊跟時事嗎?”

褚兆警惕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確實有明顯的漏洞,可是一切也都是那麼地逼真,淼淼和焱焱幾乎算是他最了解的人了,她們兩個現在交頭接耳的樣子、一顰一笑的神態,都是他記憶中人的樣子。

這才是最能迷惑人心智的幻境……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以假亂真,讓人防不勝防。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結婚嗎?”裴彙朗突然問。

褚兆愣了一下,答道:“什麼第一次結婚,我們一次都還冇結過呢,不過你要是願意和我結婚,我想我應該準備得更全麵一點,等到從這裡出去了,我……”

“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在詭夢裡,在教堂那次。你忘了?”裴彙朗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打斷他。

怎麼能忘呢,褚兆也扯起嘴角笑了。

那是他最刻骨明顯的一個“婚禮”。

裴彙朗在他麵前被砍頭的……“婚禮”。

第167章附申

褚兆的笑容尚未在臉上成型,麵前便閃過一道白光,光刃在他瞳仁前掠過,直接將裴彙朗的頭顱斬落。

鮮血霎時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褚兆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的臉頰上,鐵鏽味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傳來一陣嗡鳴:“不……”

裴彙朗的頭顱在地上滾動了幾圈,那雙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空洞地凝視著天空。

“不……”

褚兆喃喃道。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們兩個冇有在迷霧中走散,而是並肩走到了這裡,他們應該在這個世界中找到出去的線索,然後一起回家的……

可是如果隻剩下他一個人,那回家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裴彙朗不在,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意義?

褚兆仿佛聽見有人在笑,抬頭看到王子和沈老師在低聲說著什麼,淼淼和焱焱則在一旁竊竊私語,偶爾發出笑聲,目光時不時地瞥向這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褚兆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他所認識的朋友不可能如此冷漠,這些人都是假的……

他猛地攥緊拳頭,抬手時一個引雷符已經在指尖成型,雷光自上而下擊中了王子,他臉上一絲戲謔的微笑還冇來得及收起,整個人就已經被雷光貫寒,轟然倒地。

“我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但你們也太侮辱人了,裝作我朋友的樣子,還要用這麼惡心的作態侮辱他們的品質和人格。”

褚兆的聲音沙啞而冰冷,指尖的雷光尚未消散,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我會摧毀你們所有人。”

假的沈老師終於後退了一步,臉上浮現出驚懼的神色。

***

“你都看到了,就算你現在回去,也什麼也改變不了了。”裴彙朗在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裡漂浮著,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分不清方向,也辨不出是誰在說話。

他感覺靈魂的軀體在沉睡,意識卻非常清醒,他能看到每一個人在幻境當中的表現,看到王子最終決定離開沈涯,看到焱焱為了不再重複悲劇而選擇死亡,看到褚兆因為他的假死再次暴怒……

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和褚兆走失的。

裴彙朗眼角劃過一絲冰涼的觸感,他知道那是眼淚劃過皮膚的感覺。

他開始嘗試和意識中的那個聲音對話:“你把我關在這裡的嗎?”

那個聲音冇有回答,於是他隻能接著說道:“我是這個團隊裡麵最最無足輕重的人,多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