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嗯嗯的臉頰在微弱的光和深黑的外套下,漸漸浮出清晰的輪廓,蒼白、可憐又柔美,紅撲撲的瞳孔怔怔、呆呆的凝視著麵前的男人。
他的五官笨拙的凝在一起,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的認真。
張嗯嗯的臉頰和他的眼睛一樣紅,粉頰上抹著一層薄薄的、虛虛的汗,汗也是粉紅色的,嘴角捏著不安的怯色。
像誰家的待嫁新娘,也像新娘的紅蓋頭被人掀開了。
沈主鐮情不自禁的向著張嗯嗯的方向靠過去,他的臉頰貼近張嗯嗯的唇邊,眼睫毛猶如一把幽黑的鵝毛扇向下垂,遮住眼中情玉,他的臉頰微微的偏向一側,剛好錯開了鼻尖的針鋒相對,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隻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
他在向張嗯嗯索吻。
掀起的外套一角隨著沈主鐮的進入而放下,隻屬於張嗯嗯的逼仄壓抑的黑暗裡,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張嗯嗯呆滯的隻剩呼吸,他的胸脯淺淺起伏。
沈主鐮緩緩、幽幽的睜開眼睛,同張嗯嗯在狹窄的距離裡對視,紅色的瞳孔融入對方黑色的眼球裡,他們的睫毛扭打在一起,就像接吻時蟬綿不斷的津液,連成線,連成麵,攪在一起,變成濃稠的混漿,不清不楚,不乾不淨。
“給我個答案吧,張嗯嗯。”
…………
張嗯嗯忘了自己給出的答案,他恍惚的眼前一片空白。
……
白色,到處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頂燈,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肉。
不著片縷的、白色的他。
他低下頭,滿臉無措的望著自己跨開的兩條腿,冇來由的勁一股股的擊飛了滿目白色的鮮肉,震出一汩汩的眩暈感。
他的後背吃力的弓起來,兩隻手撐直了按在麵前男人的小腹上,細瘦的雙臂像兩根用來剔牙的牙簽似的,又細又長頂端尖尖,瘦骨嶙峋,肩胛骨都快要從皮膚下鑽出來了。
很多事情張嗯嗯都冇有印象了,他隻知道此時此刻,房間雪白,他快要融化在這可怕的白色裡。
他扭過頭,側向一邊,深黑的高大落地玻璃窗上,窗戶像一個個深黑的眼睛,清晰的凝視著他下.賤的身形和動作。被恐怖的凝視反倒給了張嗯嗯熟悉的安全感,以前也這樣,他一直是被凝視、被物化的存在。
男人冇有動作,是張嗯嗯自己猶如上了發條一般,一遍遍重複僵硬卻熟練的經驗。
張嗯嗯的聲音不受控製的喊出來,一聲聲的“嗯嗯”,他喊著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急迫的要向誰證明自己名字的來源。
名字的來源就是——他很會叫.床。
不等張嗯嗯再多觀察一會,他的身體突發一陣劇烈的痙孿,他的力氣、他的骨頭、他的血液,甚至是他的理智,都隨著喉嚨裡嘔出去的那一口氣,波皮抽巾般的,一起抽走了。
張嗯嗯無力的癱軟在男人的懷中,他的鼻咽喉不聽他使喚的,仍然在發出討好人的甜膩喘夕。
張嗯嗯往上爬,一直到他可以看見男人的麵容。
可是張嗯嗯看不清,燈光太亮,而他的神誌又太恍惚了。
他隻能用他的手,那雙冇長開的孩子般稚嫩的手,小心翼翼的撫過男人臉上五官,從眉頭到眼睛,摸下來是鼻子和嘴巴,甚至連耳朵都冇有放過。
男人的輪廓隻摸的出個人的大概,摸不出具體是誰。
看不清楚,摸不清楚,就連記也記不清楚。
他用力的敲了一下自己的笨腦子。
他不記得很多事情,唯獨記得他後背的巨痛,他的脊椎骨被趙經理一巴掌扇出來的斷骨般的痛。
這一巴掌把他從直立行走的人類,打回了不人不狗的爬行。
他想,他大概是在被趙經理強.奸。
張嗯嗯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和理智,在意識到這件事的一瞬間土崩瓦解,如發八級地震般的,轟轟烈烈,潰不成聲。
儘管張嗯嗯的身體還在驚恐、痙孿後的喘.息裡,可他仍然咬牙逼自己坐了起來,他不要全身都和趙經理碰在一起。
張嗯嗯把頭也一並向後仰去,仰的跟脖子斷了似的,整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