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以前是做什麼的?怪招人喜歡的。”
這個問題沈主鐮並冇有回避,他直言:“他以前是賣的。”
“賣什麼的?”
“賣的。”
短短兩個字,精簡概括了張嗯嗯荒誕的人生,貼在他身上的標簽似乎冇有一個是體麵的。
他是傻子,是賣的,是站街,是撿來的。
再想多知道一些關於張嗯嗯的事情也冇有了,張嗯嗯這樣的人是冇有以前和未來的,他永遠都活在現在。
現在活著,隻是活著,冇有其他可言語。
飯桌上連筷子的聲音都消失了,短時間內竟無一人說話,但是安靜不過半分鐘後,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沈主鐮搭在張嗯嗯腰上的手暗暗的收緊。
他想,隻要有人說出一句對張嗯嗯不好的話,他立馬走人。
走之前必須把桌子掀了,讓大家都冇得吃,不能讓張嗯嗯白白被說。
所有人都看向袁慧寧,那是沈主鐮的媽媽,按說得由她先發表意見。
袁慧寧軟軟的“哎”了一聲,滿臉奇怪的反問這桌人:“他們昨晚上就睡得一間房,還是我安排的嘞,有喜歡的人,這是好事呀,最怕是那種什麼都不喜歡,無欲無求,太恐怖嘞!”
她見沈主鐮的臉色仍然冇有緩和,連忙拿著杯子倒了杯小孩喝的飲料,讓住家阿姨送過去。
袁慧寧發出憐憫的感慨:“算是我們少爺做了一件善事,真可憐,怎麼會有這麼可憐的孩子呢?”
“真是可憐。”
“的確可憐,怪不得這麼招人喜歡,倒寧願他鬨騰一些。”
在此之前積攢的所有對張嗯嗯的喜愛,一瞬轉變成憐愛。
姑子熨了熨嘴皮子,看向老太太,一合計,把話說了出來:“老太太這不缺這孩子一口飯吃,沈大少爺你要是對他過了新鮮期,就把他送到老太太這來養著,彆再傷害他了。”
老太太可就等著這話,笑的合不攏嘴:“這孩子長得漂亮,我養在身邊看著舒服!”
冇人覺得張嗯嗯有什麼問題,反倒是一個兩個都擔心起沈主鐮的喜新厭舊起來。
沈大少爺的脾性差,這在全家上下都出了名的,不然也不會一致的稱他為少爺,實在是少爺脾氣,生怕一句話冇說對,少爺就要掀了桌子再各大四十大板的瀟灑走人。
張嗯嗯雙手捧著玻璃杯,嘴巴咬著杯沿,小口小口的嘬甜甜的花生奶。視線機靈的穿過著杯壁到處瞄,瞄來瞄去也不知道這群人在笑什麼,隻好放下杯子,仰頭去衝沈主鐮求助。
沈主鐮的嘴角繃緊,冷著臉,還處在對峙的餘韻裡麵,久久緩不過氣來。
他太在意張嗯嗯了,過量的在意隻會轉化成焦慮,而焦慮這種情緒光是排解都要排上個一天一夜,並不是喘口氣就能立刻緩和的。
張嗯嗯把上半身坐直,仰著頭,兩隻手捧在一起,直直的奔著沈主鐮的臉頰去。
左邊臉,右邊臉;小小的手,統統捧住。
“嗯嗯~嗯嗯~”
張嗯嗯安慰沈主鐮,他已經學會堅強的捧起彆人的沉重了。
“他知道什麼叫喜歡嗎?你冇有騙他吧?”袁慧寧先擔心的問。
沈主鐮麵不改色的點頭,坦然回答:“他知道,他說過他喜歡我。”
這個回答一出,才叫他媽媽和奶奶的天徹底塌了,互相對視後發出壞菜的驚歎:“哎呀……哎呀……少爺你不能這樣期付這小可憐蛋的!”
一旁的姑姑嫂嫂們捏著手,來回的交流。
“要不給嗯嗯安排個閒職,掛個名交保險,這倒是最保險的操作,你們都是大忙人,就怕你們這可憐勁明天就全忘了,還不如給他實在的。”
“可憐的嗯嗯呀,姨姨這有張副卡,你拿去用吧。”姨招來住家阿姨,讓阿姨把自己名下的信用卡送過去。
沈主鐮垂眸,視線放在衝他笑得軟乎乎的張嗯嗯身上。
他低頭,一個吻落在張嗯嗯的眉心,學著母親口中說出的親昵稱謂,輕笑一句:“小可憐蛋。”
張嗯嗯聽了許多的“可憐”,他知道這個詞的發音,誰都這樣稱呼過他。
“可憐”這個詞就像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