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豬肉章,洗不乾淨,也不會隨年歲褪色。自小就蓋在張嗯嗯的兩腿之間,脫過他衣服的人,都會指著那裡,字正腔圓的念出來:“可憐。”沈主鐮也不例外。

慶幸是張嗯嗯的蠢笨讓他並不明白自己的悲慘過往。

“嗯嗯。”張嗯嗯乖巧的應聲點頭,腦袋往下一栽,落在他眉心的吻轉瞬即逝,張嗯嗯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急忙忙仰頭指著自己的臉蛋,著急的捏出:“嗯嗯嗯嗯!”的催促。

剛剛冇親到,不算!重來!

吃過飯,張嗯嗯下午便在房間裡休息,晚飯是沈主鐮端碗到樓上來吃的,傍晚時分兩個人手挽著手在前院散步,穿過西式大理石拱門走進流水遊魚的中式小花園裡。

張嗯嗯跪在窄窄的流水池塘邊,他不會蹲,他更喜歡跪著。

沈主鐮的外套折成方塊墊在張嗯嗯的膝蓋下,由著他去撈魚玩水,沈主鐮的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

玩了冇多久,張嗯嗯便困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上嘴唇都要親到鼻尖上去。

一隻手恰好捏在張嗯嗯的後衣領子上,一把將人從水池邊撈起來抱在懷中。

張嗯嗯挪了挪臉蛋,在對方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安靜靜的睡下去。

兩個人之間驚悚的身高差,反倒是方便沈主鐮把張嗯嗯當自己兒子似的照顧,要抱要捧,全都輕而易舉。

看著這樣的張嗯嗯,沈主鐮有些絕望的想——他怎麼可能知道什麼叫愛情,他隻是個小孩,需要照顧,僅此而已。

話雖如此,但沈主鐮還是冇忍住,親了一口張嗯嗯困呼呼的臉頰,炫耀似的念了一句:“這是誰家的小可憐蛋?我家的。”

張嗯嗯的手指點在沈主鐮的喉結上,輕輕懶懶的哼出一句回應:“嗯嗯。”

張嗯嗯是有落地醒這個毛病的,落下懷抱再放上.床就會驚醒。但是他不鬨,隻會睜著眼睛乖乖的看著沈主鐮,眼神跟著動。

他看著沈主鐮在書桌前處理了好一會工作,又看著他起身去了浴室,響起嘩嘩的水聲。

最後看著沈主鐮帶著一身熱烘烘的濕氣走近自己,俯身留下晚安吻,扭身去了床榻另一邊。

臂彎很快遞過來,把張嗯嗯攏進懷中,他輕撫他的身體,念上一句:“晚安,嗯嗯。”

張嗯嗯咬著手指,冇有閉上眼睛睡覺。

他使勁的盯著沈主鐮的側臉看,腦袋裡想的卻是許多密密麻麻的拚音。

他嘗試念出來,舌頭、牙齒和嘴巴卻笨拙的撞在一起,依舊隻說得出“嗯嗯,嗯嗯”。

但張嗯嗯不氣餒,他的舌頭頂著牙齒,舌頭咂得噠噠作響,一遍遍的嘗試,

“嗯…嗯嗯……嗯……”猝然一下,他字正腔圓的念道:“可憐。”

可憐……

可憐?

可憐!

張嗯嗯驚得渾身一哆嗦,像兔子蹬腿似的,他猛的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摸著自己兩粒兔牙。

我會說話了,我會說話啦!

第31章

“嗯嗯……嗯……”

可當張嗯嗯再次嘗試的時候,卻發現怎麼也念不出來了。

那隻是一瞬間的嘴巴、舌頭和牙齒碰巧配合默契,他無法再念出第二遍,他的唇齒依然是陌生人,互相不認識。

但張嗯嗯也冇氣餒,念出過第一遍,總會有第二遍,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啞巴,也不會是個蠢笨的傻子。

我會學習,我遲早會說出很多很多的人話。

一遍、一遍、又一遍。

張嗯嗯的確是念不出來第二句“可憐”,他越著急想學會,反倒唇齒舌就越是急躁的笨拙,他們仨扭打在一起,完全不顧張嗯嗯的死活。

唔的一下,牙齒終於咬在舌頭上,似乎刮走了一塊肉,疼得張嗯嗯捂著嘴巴嗚嗚的哭。

好痛,好難。

好笨。

張嗯嗯抹著眼淚一個人嗚嗚了一會,可他不死心,他覺得既然成功過一次那就絕對有第二次。

張嗯嗯擦擦眼淚,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舌頭,作安撫意味,告訴它:“我們要換一個詞學習啦,你要做好準備。”

學哪個呢?

喃嗯?

喃嗯……男人!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