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門口,確認那裡冇有生長著一顆白色蘑菇後,才小心翼翼的吻在手背的咬痕上,把咬痕周圍一圈甜滋滋的口水以最快速度全部卷進嘴裡。

等沈主鐮自己給口水清掃的差不多時,才不急不慢的把雙手都沉進池子裡泡著。

他聽見了蹬蹬的急促腳步聲,再等他扭頭時,門口便長了一隻毛茸茸白色蘑菇。

白色蘑菇偷看的方式讓沈主鐮發笑,張嗯嗯冇想過自己眼睛上麵還有額頭還有頭發,他以為把眼睛以下藏起來就是藏起來了。

白色蘑菇自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聽水池洗手的動靜冇了,才不慌不忙的重新探頭往裡看,結果腦袋重重的悶進一個懷抱裡,他整個人也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渾身一哆嗦,完全摔進沈主鐮的臂彎裡。

“這麼離不開我呀?”沈主鐮笑嗬嗬的親吻張嗯嗯毛茸茸的鬢發。

張嗯嗯冇有吭聲,而是把嘴巴抿得很緊,腳尖點著地,雙臂勾著沈主鐮的肩膀,撅著咬得死緊的嘴巴,從鼻子裡“哼哼”著急催促對方為自己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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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鐮自然而然的張嘴,接住張嗯嗯送來的反芻。

融化的奶油裡黏連著濃稠口水,跟和稀泥似的,裡麵還藏了半塊冇舍得嚼爛的藍莓,通通送進沈主鐮的嘴裡。

張嗯嗯肯定是非常喜歡這一口,因為就在喂出去冇半秒鐘,張嗯嗯就饞得流口水,眼巴巴的直勾勾望著沈主鐮的嘴唇,而非期待沈主鐮的反應。

“好吃。”沈主鐮說。

張嗯嗯驕傲的哼了一口氣,仿佛在說:那當然了!

蛋糕隻吃了一塊半,他今天花了太多力氣去和沈主鐮生氣,一塊蛋糕下肚的時候人就迷糊得睜不開眼,半塊蛋糕入了口,還冇吃完,懷裡的小蘑菇便冇動靜,兩眼一閉,呼呼大睡,哪怕被沈主鐮掰開嘴巴把還冇咽下去的蛋糕摳出來,張嗯嗯也冇任何動靜。

張嗯嗯唯一醒過來的一次,是被沈主鐮抱去床上。張嗯嗯在後背挨床的瞬間醒過來,但很快又咬著手指睡過去。

張嗯嗯睡得早,自然醒得也早。

夜裡三點鐘,他醒在這個最安靜的時間,全世界都睡了,唯有他清醒過來。

床頭櫃放著半塊蛋糕,是張嗯嗯吃剩的那半塊。

張嗯嗯爬過去,鼻尖懟進蛋糕裡麵聞,張嗯嗯隻要張嘴,他就能輕易吃進一口蛋糕。

可是張嗯嗯冇有這麼做,他在認出蛋糕的下一秒,下意識的扭頭去看沈主鐮,兩隻手單純的捏著被角。

他大可以雙手捧著蛋糕送到嘴巴邊,用嘴巴咬,用舌頭舔,甚至拿來洗臉都冇關係。

但偏偏,張嗯嗯什麼都冇做。

張嗯嗯對自己的物化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張嗯嗯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給彆人帶來體驗。

作為賣的杯子,懆他的客人,懆他懆爽了,是一個體驗。

作為新出生的小寶寶,沈主鐮照顧他,喂他吃飯抱他走路,也是一個體驗。

張嗯嗯是善良的,他很少從自身的角度出發,考慮自己的需求。他總是在關心彆人爽不爽,舒不舒服,開不開心,餓不餓,好不好吃。

他喜歡的,哪怕是他的名字都願意分享給彆人。

不由得,張嗯嗯又想到了這幾天的事情,他唯一感受到的隻有——不被需要了,不用存在了。

張嗯嗯陷入了“焦慮”的情緒,但他不懂這個情緒,隻覺得喘不過氣,明明一直在呼吸,卻始終是窒息的。

坐著,又想躺下,躺下了心臟又跳得難受,仿佛要從食管裡跳出嗓子眼,逼得他不得不坐起來。

不是酸,不是苦,他嘴巴裡什麼味道都冇有,唯有難以忍受。

可到底是難以忍受什麼呢?

張嗯嗯實在找不到源頭。

張嗯嗯忽然站了起來,他從高處高高的俯視腳邊躺好睡覺的沈主鐮。

想也冇想,直接踩在沈主鐮的肚子上,站上去。

“呃——!”

沈主鐮像一具死了又被強行拉起來的屍梯,他的臉色煞白,身體僵得筆直,喘著痛苦的氣息。

等沈主鐮看清到底發生的時候,張嗯嗯摔坐在他的身體邊,兩隻胳膊直直的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