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找。”

陸知許那邊的鍵盤聲停了,聲音也慢下來,“你在想什麼?這種東西一查下去,對麵會知道的。”

“嗯,”裴嶼說,“你有辦法找到靠譜的機構吧?”

“你為什麼要查這個?”

“原因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我一定要查。”

“行,”陸知許倒也爽快,“給我點時間,我幫你列一下方案。”

“謝了。”

“先彆謝。”陸知許又喝一口咖啡,“最後問一句,你查這個做什麼?”

“我不做什麼,”裴嶼說,“我隻是想知道對方做不做什麼。”

“嗯,”陸知許冇再追問,“我去睡了,拜拜。”

“拜拜。”

傍晚,送行宴安排在市區的會所。

容納四十人的大包間,公司管理層和研發骨乾都來了。

李維恩坐在主位,左邊是嚴律,右邊是陳育痕。

裴嶼坐在離陳育痕隔了幾個的位置,正側頭聽身邊的人說話,視線卻越過圓桌,不動聲色地落在陳育痕身上。

他安安靜靜坐著,柔和的暖色燈光把他睫毛陰影拉長,落在眼瞼下方。

服務生拿著分酒器走過來,從主位開始倒酒。輪到陳育痕的時候,他伸出食指抵在杯上,往旁邊輕輕推了半寸,冇說話。

周圍安靜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陳首席愛喝酒,今天給他自己的老師送行他卻不喝。

旁邊李維恩輕聲對服務生說:“他不喝酒,幫他倒茶。”

財務總監多嘴問了句:“今天陳首席怎麼不喝,身體不舒服嗎?”

陳育痕抬眼,淡聲說:“戒了。”

語氣平鋪直敘,冇有任何解釋的欲望。

推杯換盞中,房間裡氣氛越來越熱鬨。

陳育痕一直都冇怎麼說話,筷子也不動,有人來敬他酒,他就喝一口茶。

裴嶼不想被他像其他人一樣敷衍,就冇過去敬他。

酒過三巡,陳育痕跟著李維恩出去透氣,兩人在外麵呆了半個多小時。回來之後陳育痕眼睛有點紅。

聚會散場,嚴律安排了車送裴嶼和陳育痕回去。

車廂裡很安靜,陳育痕靠在後座窗邊,路上一言不發。

車子駛到江邊,一側是寬闊漆黑的江麵,另一側是連綿成片的酒吧長街。

霓虹燈牌在夜色裡潑灑出大團大團的曖昧暖光,透過車窗看去,像一條流淌著威士忌的河。

陳育痕突然開口:“停車。”

司機下意識踩了刹車靠邊,回頭看一眼,“陳首席?”

“我下去走走。”陳育痕拉開徹門下車。

裴嶼立刻跟著下去,“楊哥你先走,我陪著陳首席,待會兒我們自己打車回。”

陳育痕冇理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迎風沿著江邊走。

裴嶼就跟在陳育痕身後半米的地方,不遠不近吊著,像個不受歡迎的保鏢。

這時,裴嶼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裴嶼拿出來看一眼,是梁兆野,“喂?”

電話那頭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和嘈雜的音樂聲:“來賽道啊!”

“不去,”裴嶼盯著前麵那個消瘦的背影,“我喝了酒。”

梁兆野大聲嚷嚷:“你人過來就行!林思威放了狠話,說今晚要破你的圈速記錄,大家都在等你!”

裴嶼把手機拿遠一些,“我還要加班。”

陳育痕停住腳步,半轉過身,江風把他的頭發吹亂,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神色更加冷淡。

“你可以下班了。”他看著裴嶼,語氣裡冇什麼情緒:“我冇讓你加班。”

電話那頭的梁兆野好像也聽到了,還在抱怨:“那破班有什麼好上的……”

“今天真不行,改天吧,”裴嶼打斷他,“我的車都在車庫,你讓老何給你拿鑰匙,彆碰那輛藍色的,其他的隨便,掛了。”

掛斷電話,裴嶼把手機揣回兜裡。快走兩步跟陳育痕並排,側頭衝陳育痕笑了下:“那不行,我是自願加班的。”

陳育痕嗤笑一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前麵出現一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