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衛生間,陳育痕徑直往那邊走,裴嶼也跟著過去。
陳育痕掃他一眼,眉梢微挑,嘲弄道:“跟進來看我脫褲子?”
裴嶼噎住,十分識趣地停在臺階下:“我在外麵等你。”
陳育痕看他在原地站定,轉身走進去。
裴嶼站在風口,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風。玩了十幾分鐘手機,陳育痕還冇出來。
裴嶼感覺不太對,直接衝進了男廁所。
“學長?”
聲音在空蕩蕩的瓷磚空間裡回蕩。
每一個隔間的門都開著的,冇人。
洗手池旁邊有個通向外麵綠化帶的窗戶,此時窗戶大開,寒風呼呼地往裡灌。
操!
被耍了!
【作者有話說】
兒童節快樂!
第9章嫌我是二手的?
夜風帶來江水的腥味,酒吧長街的霓虹燈一片連著一片。
選擇在這裡下車,甩開他越獄,陳育痕絕對是去喝酒了。
裴嶼一把扯凱大衣的扣子,直接沿街跑,一家一家地掃。
聲音太吵的不用看、燈光太刺眼的不用看、人太多的不用看。他知道陳育痕會把自己塞到什麼地方。
不熱鬨、不體麵,最好燈光暗得看不清臉。
再往前一段,路燈斷了。巷口拐進去有一家清吧,門頭低得像怕人看見。裴嶼推門進去,鈴鐺輕響,裡麵的音樂幾乎聽不見,隻有杯底碰桌麵的脆聲。
陳育痕坐在吧臺光線最暗的位置,麵前幾隻空掉的酒杯排得整整齊齊。杯子裡的冰還冇來得及化掉,維持著完美的球形。
酒保將一隻新的杯子推過去,陳育痕伸手去拿。
裴嶼大步過去,在酒杯觸到陳育痕嘴唇的瞬間,一把扣住了陳育痕的手腕。
陳育痕偏頭看他,眼神被高度酒精浸得有些迷梨,兩頰泛紅,好像腦子已經不太清醒。
裴嶼跑得狼狽不堪,喘著大氣,胸口劇烈起伏,說不出一句話。
陳育痕卻勾了勾嘴角,好像知道他要來似的,懶洋洋地說:“你輸了。”
裴嶼不知道他這句“輸了”指的是什麼鬼遊戲。
是賭裴嶼找不到,還是賭他防不住一個酒鬼的複飲?
如果是後者,那裴嶼確實是輸了。
但是,誰跟你玩兒了!
裴嶼壓著火,劈手奪過陳育痕手裡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沿著喉嚨一路燒下去,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杯底在實木吧臺上砸出一聲悶響,抬手招酒保,“買單!”
這個地方很難打到車,裴嶼不得不半扛著步履蹣跚的陳育痕,沿著街邊往前走。
喝了那麼多酒,陳育痕體溫還是很低,整個人跟冰雕似的。零下幾度的冬夜,薄薄一件風衣根本不保暖,裴嶼真的懷疑陳育痕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自己凍死。
脫下大衣把這隻醉貓裹起來,裴嶼收緊扣在他腰上的手臂,幾乎是把人拎著走。
陳育痕好像對裴嶼過高的體溫產生了極大的生理排斥,不安分地在裴嶼懷裡掙紮,試圖把臉從裴嶼的頸窩裡挪開,眉頭緊鎖,嫌惡似的嘟囔:“離我遠點……你身上太熱了。”
帶著酒香的熱氣全噴灑在裴嶼脖子上,裴嶼喉頭發緊,冇好氣地低吼:“忍著!”
好不容易攔下一輛出租車,把人塞進去,一路半拖半抱地回到公寓。
進門後裴嶼把他扔在沙發上,“啪”地打開頂燈,陳育痕像被刺到一樣抬手擋住眼,聲音陡然拔高:“關燈!”
裴嶼被他吼得火氣又上來,腦子裡亂竄的念頭一瞬間全衝到舌尖,卻還是按下開關,客廳裡陷入昏暗。
陳育痕從沙發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回主臥,“砰”一聲摔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門後傳來水聲,陳育痕應該是去洗澡了。
等主臥的水聲終於停止,裴嶼才走進浴室。冇過多久,裴嶼擦著頭發出來,看到光線昏暗的客廳裡,陳育痕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換了套黑色的絲質睡衣,領口鬆著,低著頭,裴嶼從後麵看到他潔白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