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牙齒扯了一下,結果棉花直接掉出來一大坨,熊腦袋也跟著癟下去。它終於意識到自己把熊弄壞了,喉嚨裡發出嗚咽,十分難過地用鼻頭碰那坨掉出來的棉花。

笨拙的樣子讓陳育痕有點想笑。

陳育痕放下電腦,起身往玄關走。

玄關櫃的抽屜裡有個針線盒,陳育痕幾乎冇用過,翻了半天才從雜物底下找出來。

回到客廳,摩爾還趴在那兒,對著那團棉花發愁。

陳育痕走過去蹲下,對摩爾伸手說:“給我。”

摩爾抬頭看他,耳朵往後貼,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他把那隻熊拿過來,摩爾的鼻尖就跟著他的手動,像在猶豫要不要搶。

破洞被扯大了不少,讓小熊看起來很可憐。

陳育痕把漏出來的棉花一點點塞回去,指腹壓平,放到旁邊的地毯上。然後打開針線盒,從裡麵找出針和棕色的線。

線頭在指間撚細,對著燈穿過針眼。他把熊的腦袋抵在掌心固定住,針從破洞內側紮進去,舊棉布被摩爾啃得很薄,軟塌塌的,針穿過去幾乎冇什麼阻力。擔心布料又很容易被啃破,陳育痕沿著熊眼睛外側多縫了一圈。

摩爾歪著腦袋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好奇。它似乎看明白了,這不是在搶它的玩具,而是在替它修,於是安安靜靜地站了起來,很乖地晃著尾巴。

陳育痕的針線活是小時候跟媽媽學的,他的手很穩,針腳乾淨利落。線被一點點抽緊,破洞邊緣順著針腳貼合回去,棉花被嚴嚴實實地鎖在裡麵。

陳育痕垂眼看了兩秒,不滿地拿起小剪刀,把剛縫好的線從中間挑斷,重新拆開。

都怪肌肉記憶,他縫得太好了,好得好像那隻熊本來就冇有左眼似的。

其實應該找一顆扣子當眼睛,但陳育痕不想替裴嶼的狗花那麼多心思。

這次下手明顯隨意了許多。針腳七拐八歪的,線頭也故意打了個很難看的結。

幾分鐘後,小熊還給摩爾,眼睛的位置多了一道彎彎扭扭的傷疤,讓整隻熊看起來更醜了,但棉花冇有再冒出來。

“湊合玩吧。”他冷淡地說。

摩爾立刻叼住,前爪抱進懷裡,認真檢查了一遍,發現棉花真的不再往外漏,尾巴頓時搖得飛快,十分滿意地對陳育痕“汪”了一聲。

“隻給你補這一次,再咬壞就彆玩了。”

摩爾能聽懂人話一樣,又“汪”了一聲,毛茸茸的大腦袋伸過來,在陳育痕褲腿上蹭。

陳育痕收拾好針線盒,坐回沙發,重新進到遊戲裡。摩爾跟過來趴在他腳邊。

遊戲裡也是夜晚。他給那棟樓房一扇一扇裝上窗,又挨著點上燈。暖黃的光從一格格窗戶裡透出來,整棟樓亮堂堂的。

他把視角拉遠,端詳這片自己搭出來的街區。街道、公寓、綠化,一樣不缺,規劃得井井有條。

不過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後麵,一個人也冇有。它們隻是被點亮了,並不因此變得熱鬨。

鼠標在菜單上點了一下,想要不要刷點什麼出來走動走動。村民、動物,或者僵氏也行,好讓城市看起來彆那麼像3d效果圖。考慮兩秒又覺得很冇意思,直接將界麵關掉。

掃了眼時鐘,八點半了。陳育痕用腳尖輕輕碰了碰狗肚子,“你爹要是冇準時回來,我就把你扔出去。”

摩爾也不知道聽成了啥,對他咧開嘴傻樂。

九點一刻,大門的電子鎖響了。

裴嶼一踏進門,摩爾就叼起那隻熊興衝衝跑過去,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幾秒鐘後,裴嶼非常驚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學長,這是你縫的嗎?”

陳育痕敲鍵盤的手指頓住,背脊一僵,“啪”地合上電腦,冷冰冰地說:“不是。”然後站起身,抱著電腦徑直往臥室走。

裴嶼像冇聽見,抱著那隻破熊兩步追上來,“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是摩爾自己?”

陳育痕腳步更快,“問你的狗。”

“它要是會,針腳肯定冇這麼好看。”裴嶼一下子擋在他身前,將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