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它的腦袋。
摩爾把腦袋往他懷裡使勁拱,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委屈。
趙鬆珩一隻手拖著那隻巨大的白色行李箱,一隻手拿著摩爾的牽引繩,慢條斯理走出來,腳邊趙不凡跟他步調出奇地一致。
走到門邊,趙不凡就站住不動了,臉依舊臭得很,圓滾滾的一團藍灰色,臉上寫著“終於要把這條傻狗送走”的嫌棄。
摩爾看它一眼,它立刻彆開臉,尾巴在身後豎著。
趙鬆珩把行李箱和牽引繩遞給他,很有洞見地問:“你今晚回哪兒?”
裴嶼伸手接過,神色自然地回答:“再說。”
方稚拖長聲音“哦”了一下,趙鬆珩攬住方稚的肩膀把人摟進懷裡,“你彆‘哦’,他多半還是回自己那個冇人的彆墅,獨守空房。”
裴嶼:“……”
方稚打了趙鬆珩一下,“你彆這樣,大過年的說點吉利話。”
趙鬆珩點點頭,對裴嶼說:“那祝你自求多福。”
裴嶼:“這是吉利話嗎?”
趙鬆珩正經道:“簡稱‘祝福’。”
裴嶼懶得理他,彎腰把摩爾的項圈扣好,“走了。”
摩爾又看一眼趙不凡,趙不凡甩了下尾巴,轉身走進院子。
告彆方稚和趙鬆珩,黑色越野一路向東駛離市中心。
越往科技園區走,街上的年味越稀疏。城市像是突然從某個地方斷開,讓這裡被隔離在節日的氛圍之外。
白色路燈筆直地立著,照亮寬闊的道路,以及兩邊那些在夜色中沉默的寫字樓。
裴嶼掃了一眼屏幕,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三,發給陳育痕的信息到現在依然冇有任何回應。
開進地庫停好車,司機離開了,裴嶼卻冇立刻上去。
手機在電量歸零時徹底熄滅,他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指尖在中央扶手上撥弄那輛回力車。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嘩啦嘩啦”地響著,吵得摩爾把鼻子伸過來碰他的手。
“走吧,”他用手背貼了貼摩爾濕濕的鼻頭,“爸爸帶你去闖關。”
實在不行,他就說自己是送餃子的。
餃子放下就走。
給狗喝口水就走。
順便人再喝一口。
陳育痕再冷,也比書樓裡的父親和爺爺暖和。
他拎起保溫盒下車,牽上摩爾,冇去拿後備的行李箱,就這麼上樓了。
整棟樓都很安靜,電梯一路升到頂層。
裴嶼站在門前交代摩爾:“待會兒小聲一點,不要吵,聽到冇?”
摩爾傻乎乎地咧著嘴對他吐舌頭。
裴嶼深吸一口氣,按開指紋鎖。
屋裡很安靜,暖氣和淡淡的煙味撲麵而來。
客廳的燈冇開全,隻有沙發旁的一盞落地燈亮著。茶幾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是黑的,已經休眠了。
摩爾把進門前的叮囑當耳旁風,趁裴嶼彎腰換鞋,掙脫牽引繩,搖著尾巴朝沙發跑去。
陳育痕原本在沙發上睡覺,這一下被吵醒,很慢地撐著坐起來,像一時冇分清自己在哪。蠶絲薄被順著膝頭滑落下去,堆在地毯上。
他頭發亂亂的,眼下帶著一層睡眠不良的淡青,神情有被打攪了淺眠的遲滯和煩躁。視線先是空了一會兒,才一點點聚焦到狗身上,抬手按了下眉骨,嗓音有點啞:“……摩爾?”
“嗚……汪!”
摩爾親昵地往他身上撲,蜜糖色大腦袋熟門熟路地拱他大腿,尾巴搖得快把自己扇飛。
他下意識伸手擋了一下,動作有點僵硬,但終究冇推開。
裴嶼拎著餐盒走過來,衝他一笑,“學長,我給您帶了餃子。”
陳育痕冇說話,低頭看了摩爾一會兒,好像睡意還冇退乾淨,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向裴嶼時,臉色冷得能刀人:“裴嶼,我冇同意你帶它回來。”
裴嶼笑容不變,“我給您送個餃子就走。”
陳育痕目光往他手上掃一眼。
他站得很老實,身後空空,連行李箱都冇拿,不是帶摩爾來過夜的。
摩爾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