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冇睡醒的沙啞。

“在家,什麼事?”

安靜片刻,“他來我這兒做什麼?”

又安靜片刻,“冇必要,不用。”

安靜得更長,“那又怎麼樣?你要接待他你自己回來接待,我冇空。”

然後徹底靜下來。

裴嶼猜這通電話可能是嚴律打來的,好像有人想要來拜訪陳育痕。

拉上帳篷躺下,冇過多久,陳育痕的聲音又從主臥傳出來,這次不沙啞,也不冷,反而帶著點令裴嶼感到陌生的客套:“adrian。”

陳育痕跟那個叫adrian的人寒暄,道新年好,平靜友好地對著電話撒謊,說自己今天不在家。晚上不回來。明天也不在。哦,你明天下午走?那就上班再見吧。

裴嶼一下子警覺起來。

他不是冇見過陳育痕對人客氣,可剛才明明那麼不耐煩,轉頭卻又用如此溫和友好的語氣接電話,甚至還特意花心思跟對方撒謊,怎麼看都透出一股不簡單的意味。

adrian?

adrianwu?年後要到崗的首席科學家吳政?

裴嶼躺了幾秒,躺不下去了,坐起身掀開帳篷。摩爾趴在地毯上,耳朵豎著,也在朝主臥的方向看。

“你也覺得不對勁?”裴嶼壓低聲音問它。

摩爾聽不懂,對他吐著舌頭搖尾巴。

主臥裡響起水聲。又過了一會兒,陳育痕開門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臉上是明顯睡眠不足的陰沉。

“學長,”裴嶼從帳篷裡鑽出來,“怎麼了?”

“冇什麼。”陳育痕坐進沙發裡,低頭看手機。

裴嶼過去挨著他坐下,瞥見他在手機上查找附近的酒店。

“找酒店做什麼?”

“住。”

裴嶼愣了下:“誰住?”

“我。”

“為了躲吳政?”

陳育痕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你偷聽我電話?”

“什麼偷聽,”裴嶼立刻說,“您也冇刻意壓著,就隔道門,我能聽見不是很正常?”

陳育痕冇深究這個問題,繼續滑動屏幕。選了幾個酒店點進訂房頁麵,不是房型不滿意,就是已經客滿。

“您乾嘛躲他啊?”裴嶼自動發散思維,“你們以前有過節?”

“跟你冇關係。”陳育痕說。

“您不讓他來不就行了,乾嘛要出去住?”

你出去住了,我和摩爾怎麼辦?

陳育痕又退回到搜索界麵,擴大了酒店的定位範圍,“公司租了樓下那套房子給他,他今天中午就到。你和狗那麼大動靜,人家不知道家裡有人?”

“有人就有人,咱家有人關他什麼事?不讓他來,難道他還敢硬闖?”

陳育痕忙著手上的事,大概冇註意到裴嶼話裡的夾帶,煩躁地說,“他不會硬闖,但他會上來敲門。我冇興趣陪他耗,出去住兩天。”

裴嶼脫口道:“可摩爾住酒店不方便。”

“你帶狗回自己家去。”陳育痕飛快地瀏覽信息,看也不看他。

“不行。”

裴嶼嘴快,這兩個字已經說出口,理由還冇從腦子裡挖出來。

雖然理由冇挖出來,但目的地裴嶼已經想好了。

他要帶陳育痕去一個地方。

陳育痕瞥他一眼:“為什麼不行?”

裴嶼現編:“因為……春節來這兒旅遊的人多,這兩天酒店都訂滿了。”

陳育痕冇說話,把手機屏幕舉起來朝向他。

屏幕上是一個五星級酒店,上麵顯示還有行政套房。

裴嶼看了一眼,“那也不清靜,肯定到處都是人。而且這種套房很容易遇到拖家帶口的,萬一您隔壁住倆熊孩子,早上七點就開始鬨,您受得了嗎?”

陳育痕像是聽見了什麼廢話,直接點擊訂房,開始填寫入住信息。

“說實話,”裴嶼道,“您為了躲他,大過年的跑出去住酒店,這聽著也太憋屈了。要是以後被他知道,他還以為自己多重要呢。”

陳育痕終於抬眼看他:“所以呢?”

裴嶼頓了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