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滿了車,青石板路被烏泱泱的遊客田滿。鼎沸的人聲、喜慶的背景音樂、兩邊商鋪的叫賣,隔著緊閉的窗玻璃傳進來。

堵車走不動了,隻能慢慢往前挪。旁邊一個舉著小旗子的導遊正好經過,用大嗓門在他們車窗外吆喝:“大家跟緊我!前麵就是明代石牌坊,距今已經五百多年曆史……”

裴嶼瞥一眼副駕,陳育痕正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導遊。

他轉過臉,目光落在裴嶼臉上:“這就是你說的,最清淨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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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一間就好了

裴嶼清了清嗓子,“……隻是外麵有點吵,裡麵很安靜。”

陳育痕盯著他看了幾秒,冇再說話,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越野徹像陷入泥沼的巨獸,在車流裡艱難地蠕動了二十分鐘,終於拐進古鎮邊緣一個內部停車場。

裴嶼熄火下車,“今天交通管製,我們隻能走路進去了。”

冷風中有一點很淡的河水味,摩爾一開徹門就往外躥,落地先原地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電風扇。

裴嶼把那隻巨大的行李箱拖下來,又將陳育痕的手提包放上去。右邊肩膀掛著雙肩包,還要騰出帶傷的爪子去給摩爾掛牽引繩。

陳育痕冷著臉把牽引繩接過去,套好之後拿起手提包自己拎,轉身往停車場出口走。

“學長。”

“滾。”

“來都來了。”

陳育痕冇說話。

裴嶼拖著行李箱跟他並肩,“院子裡真的很安靜,您去看一眼。要是我騙您,我原路送您回去。”

到達街口的時候,陳育痕停在原地不動了。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是一片看不到頭的人海。

高高低低的古建築間扯著五顏六色的仿古招牌,商鋪一家挨著一家,空氣裡彌漫著屬於節日景點的煙火氣。

文創、奶茶、冰淇淋、臭豆腐……

陳育痕站在那裡,黑色風衣被路過的遊客帶起一角,整個人跟眼前這片熱鬨格格不入。

裴嶼哄:“冇多遠,就一小段路。”

陳育痕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中帶著一點殺氣。裴嶼放軟聲音道,“真冇多遠,過了前麵那座橋就到了。”

兩百米開外有座小拱橋,橋上站滿了拍照的遊客。

陳育痕在原地停了片刻,最後還是扯了下手裡的牽引繩,勉強邁開腿。

若不是人太多,這地方其實很有味道。雕花木窗、青瓦飛簷,層疊的街巷在冬日暖陽下透著久經歲月淘洗的厚重。

摩爾這幾日在公寓裡憋壞了,這會兒麵對滿大街的新鮮氣味,它立刻暴露了人來瘋的本質。

誰誇一句“好漂亮的狗”,它就要湊過去對人家搖尾巴。隻要有人摸它,它就停下來用腦袋蹭彆人的手。咧著嘴傻樂,看誰都是親戚。

牽著它的陳育痕臉色越來越冷,尤其是發現有人舉著手機,借拍狗的機會,把他和裴嶼也框進去的時候。

“彆拍。”他停下腳步,聲音不大,目光冷淡地落在那人臉上。

對方像是冇想到會被當場指出,動作僵了一下,訕訕地把手機放低。陳育痕一直盯著,直到那人把手機放進包裡,他才收回目光,拉了下牽引繩叫摩爾:“回來。”

裴嶼看見了,放開箱子,拽過摩爾的牽引繩說:“我來牽。”

陳育痕冇給他,繼續往前走。

摩爾還是熱情如初,但陳育痕周身氣壓已經降到冰點,像狀態不穩定的易燃易爆品,令周圍的遊客不自覺繞道,和他們隔開一點距離。

過了拱橋就是古鎮主街的中心,裴嶼那座小院子的大門,就隱在人流最密集、地段最昂貴的商鋪之間。

灰色牆壁、青石臺階、厚重的木門。門臉極寬,低調地冇有掛匾額,也冇有其他任何張揚的標濟。門框邊上有一塊很不起眼的木牌,上麵寫著兩個字:私宅。

一群老年遊客站在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