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笑鬨著,輪流去大門前拍照打卡。

裴嶼停下腳步,“到了。”

那群遊客照也不拍了,齊刷刷看向他們,目光中帶著好奇。

陳育痕頓了頓,皺眉看過來:“裴嶼,我們要這樣走進去的話,我現在就打車回城。”

周圍已經有好些人在打量他們了。

兩個身高腿長、相貌出挑的男人,加上一條體型漂亮的拉布拉多,本來就引人註目。這種組合還拖家帶口地要進入“私宅”,想不顯眼都難。

裴嶼低頭在他耳邊說:“我帶您從後門進。”

說完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帶著陳育痕拐進旁邊一條不起眼的窄巷。

走進巷子,仿佛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兩邊高高的青磚馬頭牆像天然的隔音屏障,將主街的喧鬨切斷了一大半。

越往裡走,人越少,也越安靜,摩爾的腳步也輕快起來。

再繞過一段灰牆,眼前忽然開闊,巷子的儘頭是一條小河。河水泛著冬日特有的清透,水麵上停著幾隻烏篷小船,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河邊有一條極窄的青石板路,勉強夠一輛車通過,冇有商鋪也冇有遊客,隻遠遠傳來主街那邊的熱鬨。

裴嶼停在一扇普通的小門前。木色舊,門框也窄,旁邊什麼牌子都冇有,若不是熟門熟路地來,誰都會以為這裡隻是普通人家的後院門。

他鬆開行李箱,騰出左手按指紋,電子鎖低低響了一下,門“哢噠”一聲開了,院子裡乾淨清幽的氣息迎麵而來。

院子在春節前打掃過,地麵乾淨,簷角下掛著嶄新的紅燈籠。

裴嶼跨過門檻,轉身看向陳育痕,“請進。”

陳育痕鬆開牽引扣,摩爾立刻衝了進去。

等陳育痕也進來,裴嶼關上木門:“現在安靜了吧?”

陳育痕目光緩緩掃了一圈。回廊、花木、偏廳、正屋,層層展開,遠遠還能看見主街方向高聳的屋脊。

是一個占了半條街的“小院子”。

陳育痕看著他,像是想說點更刻薄的話,最後隻冷冷一哂,拎著包先往裡走了。

外頭的熱鬨被幾道院牆篩過,隻留下一點很淡的噪音,反而把院子襯得更加幽靜。

摩爾沿回廊跑來跑去,跳下臺階,又從月洞門躥出來,在院子裡到處撒歡。

裴嶼拖著行李箱,帶陳育痕往主屋走,“住那邊吧,隻有那邊裝了暖氣。”

主屋是三層樓的中式建築,客廳裡擺著一整套木質家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金色的光。

裴嶼放下箱子去開燈和暖氣,“客房在樓上,您看哪間順眼就住哪間。”

開完暖氣回來,見陳育痕還站在樓梯旁的柱子邊上。

那柱子上用小刀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最上麵那道跟陳育痕差不多高。

“這是我小時候的身高標濟,”裴嶼走過去,伸出手指比了一下最高那道線,“初三的時候我長到這兒。”他視線平移,自然地在陳育痕的發頂估量了一下。

陳育痕仰頭看他,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想說什麼?”

裴嶼冇答,笑著往樓上走,“上來看看房間。”

木質樓梯被二人踩著,發出很輕的吱呀聲。

二樓上來是條窄長的走廊,欄杆外正對著院子,能看見摩爾在草木間瘋跑。這會兒終於有了點賽級犬的樣子,奔跑的身姿像一頭小獵豹。

裴嶼帶著陳育痕走到最裡間,推開那扇對開的雕花木門。

屋子裡也打掃得很妥帖,窗明幾淨,隻是床上空著,床單被褥都冇有鋪。

陳育痕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架上,那上麵還擺著裴嶼初中時的照片。少年穿著藍白校服站在操場邊,臉還冇長開,看著有點孩子氣,但肩背已經有了日後這種利落的輪廓。

“你以前住這間?”

“嗯,”裴嶼說,“這間采光和日照最好。”

陳育痕冇說什麼,走進來把手提包擱在窗前的書桌上,動作很隨意。

裴嶼盯著那隻包,心裡生出點隱秘的滿足。終於把育痕哥帶進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