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臉頰被枕頭擠出一點肉,身上的毛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起來很乖。

裴嶼心口軟了一下,幾步走過去,彎腰抓住摩爾的項圈,“下去。”

摩爾回頭看他,尾巴還在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打擾陳首席稀少珍貴的睡眠。裴嶼把它往後拽的時候,陳育痕醒了。

他微微睜開眼,手從毯子下麵伸出來,冇什麼力氣地摸到摩爾頭頂。

摩爾立刻像得了聖旨,前爪一抬就要往沙發床上爬,裴嶼眼疾手快地按住它,另一隻手護在陳育痕身前,怕這隻幾十斤重的熱情直接踩到人身上。

陳育痕聲音有點啞:“幾點了?”

“八點,”裴嶼說,“你再睡會兒。”

陳育痕閉著眼緩了一會兒,還是慢慢撐著床坐起來,手指碰到一顆白色紐扣,他低頭下去看。

是罪證。裴嶼一個激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毀掉陳首席一件襯衫,伸手把那顆紐扣抓起來,藏在掌心,試圖掩耳盜鈴。

陳育痕抬眼看他。

裴嶼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可以穿我的。”

陳育痕兩根手指把寬大的睡衣拎起來,麵無表情地問:“你哪件衣服我能穿?初中的?”

“運動休閒裝,穿寬鬆一點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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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老實,但裴嶼腦子裡已經模擬出,陳育痕穿自己的外套出現在公司的畫麵。肩線不合,袖口偏長,前胸後背大出一圈。

最好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陳首席穿了裴嶼的衣服來上班,順便把e神和裴嶼搞辦公室戀情這件事傳遍公司。

裴嶼把自己腦補得有點興奮,聽見陳育痕問:“我昨天穿來的衣服呢?”

“還冇洗好。”

陳育痕踹他一腳,“去給我拿你的,我先洗漱,待會兒回公寓換。”

裴嶼聽到前半句都忍不住笑了,聽到後半句又有點失望:“哦。”

他給陳育痕找了件白色的圓領t恤,套淺灰色針織開衫,配一條黑色運動褲。

陳育痕換好出來時,裴嶼站在走廊裡看他。

跟上次那件初三時的羽絨服不同,這身衣服是裴嶼現在也會穿的。乾淨、鬆弛,有一點慵懶。褲腿太長,還挽了一截起來,把陳首席平日裡那種難以接近的氣質壓下去許多。

“看什麼?”陳育痕開口還是冷冰冰的。

“冇什麼,”裴嶼笑了下,“我想給你拍張照。”

“不行。”

“你穿這身真好看。”

陳育痕冇搭理他,轉身下樓。

餐廳朝東,晨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早餐有三明治、酸奶燕麥粥、果切盤,還有一杯熱牛奶和一杯咖啡。

摩爾搶在他們前麵衝進來,繞著桌子轉了一圈,最後趴在陳育痕腳邊。它才吃過狗糧,這會兒正飽著,難得不饞。

裴嶼把咖啡推給陳育痕,自己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兩人都冇說話。

吃到一半,裴嶼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下。他拿起來看,是外網輿情簡報。mark團隊還冇有正式回應,但幾個外圍賬號已經開始把話題往“匿名政治攻擊”和“初選前惡意傳播”上帶。

裴嶼看完,把手機遞給陳育痕,“你看一下。”

陳育痕接過來,一邊喝燕麥粥一邊迅速瀏覽。掃完簡報,他臉上冇什麼變化,把手機放回桌上,“正常。”

“他不解釋照片?”

陳育痕舔了下嘴角沾到的酸奶,“解釋不了的東西,他不會解釋。”

“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什麼也不做,”陳育痕吃完粥,抽了張紙巾擦嘴,“就等著。”

“等什麼?”裴嶼有點急,“他又開始表演受害者了。”

“讓他演。”陳育痕把紙巾放下,平靜地說,“他現在越著急演,越說明照片對他不利。”

但裴嶼毫無耐心:“你為什麼不放出原始視頻呢?隻要原始視頻能證明另一個人是他,他現在所有話都冇用了。”

“我冇有原始視頻。”

裴嶼愣住。

“原始視頻在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