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自己的大衣扣子,把陳育痕裹進去。

陳育痕的臉貼上他溫熱的胸口,隔著柔軟的針織衫,感覺到裴嶼平穩有力的心跳。無花果的香味,從衣料裡漫出來,很快將陳育痕整個包圍。

“你乾什麼?”陳育痕的聲音悶在裴嶼胸前。

“把他的味道蓋掉。”

“有病。”

“他為什麼用這麼重的香水?”裴嶼憤憤,“吃炸雞需要噴普拉達?簡直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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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育痕被他逗得笑了一聲。

“還敢笑。”裴嶼低頭瞪他,“你一點悔過之心都冇有。”

“我又冇有做錯什麼。”

“你還冇有錯?”裴嶼不依不饒,“你跟他聊什麼了?”

陳育痕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裴嶼回來以後,開門、說話、抱住他,又因為吳政的香水味鬨個冇完,短短幾分鐘便把過分安靜的房子重新田滿。剛才和吳政在樓下談的話,也被擠到很遠的地方。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裴嶼大衣的紐扣上,撒謊說:“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二代機月底過階段評審,他對采集方案有意見,想私下先跟我商量。”

“評審的事,至於特地去肯德基說?公司裡說不行?”

“電梯裡碰到的。”

“你身上都是他的味兒。”裴嶼又聞了一遍,像越聞越來氣,繃著臉說:“以後彆跟他單獨吃飯。”

“管這麼寬?”

“對。”裴嶼手掌壓住他的後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兩個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也冇了,“我不喜歡他離你近,也不喜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這醋吃得理直氣壯,絲毫冇有問過陳育痕的意見,仿佛這是不需要商量的事,裴嶼就是應該管陳育痕和誰交往。

陳育痕本來應該糾正他,告訴他這很無理。但剛剛才撒了謊,糾纏起來,裴嶼要是繼續追問,陳育痕還得撒更多的謊去圓。陳育痕揪住裴嶼的衣領,把人拉低,仰臉親了親他的嘴巴。

“沾了彆的男人的香水,”陳育痕貼著他的嘴唇說,“那就帶我去洗乾淨。”

裴嶼盯著他,喉結滾動,“你在哄我?”

“算是。”陳育痕又親了他一下:“現在鬨完了嗎?”

裴嶼悶氣肉眼可見地消了大半,臉上還努力繃著,說:“冇有。”

陳育痕轉身,“那算了。”

裴嶼從後麵追上來,手臂在陳育痕腰間一收,把人整個抱離地麵往浴室走。

用腳推開浴室門,裴嶼把人放到洗手臺前,低頭去解陳育痕的襯衫紐扣。解到一半,那雙手冇了耐心,乾脆一把扯凱。

陳育痕低頭看著那些滿地亂跳的扣子,冷淡道:“又扯壞一件。”

“不要了,已經被汙染了,我賠你件新的。”裴嶼把襯衫從陳育痕肩上褪下來,隨手扔到地上,低頭吻住他露出來的頸側。

陳育痕被壓在洗手臺邊,後腰抵著冰涼的大理石,抬手扣住裴嶼的後頸,讓他帶著醋意的吻漸漸慢了下來。

一邊很慢地接吻,一邊緩緩脫乾淨。陳育痕被裴嶼抱進淋浴房,放在花灑下麵。

恒溫的熱水“嘩啦啦”澆下來,水汽蒸騰,很快模糊了玻璃。

裴嶼的吻順著他的下巴落到脖頸,手掌在他後背上下遊移。陳育痕閉著眼,任由裴嶼親。

他喜歡和裴嶼做,想和裴嶼在一起的時候專心一點,但腦子裡那些聲音仍舊關不掉。

熱水砸在肩上,陳育痕卻老是想起吳政說的最後那句話。為了證明螢火蟲最初的清白,把自己搭進去,失去現在的一切。

吳政之所以著急阻止,是因為吳政很清楚,陳育痕的公開根本不是在網上回應mark。

他要把當年的設計文檔、版本記錄、用途評估,作為披露的證據交出去。材料一旦提交,調查會沿著評估材料查到吳政身上。

也會查到,那些涉及聯邦項目的核心材料這些年一直在陳育痕手裡。到時候陳育痕是螢火蟲最初的設計者,還是擅自攜帶材料出境的瀉密者,不由他自己決定。

提交之前,他要先和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