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t切割乾淨。辭職、交接完二代機、把自己從後續的材料裡摘掉。二代機是cerenet的核心業務,上麵不能掛一個正在接受聯邦調查的首席架構師。
然後回聯邦,通過吹哨人保護機製,啟動正式披露程序。
吳政那句話冇有說錯,隻是順序反了。不是他公開之後會失去一切,是他得先把一切交出去,才有資格公開。
吹哨人程序他來回推演過不下十遍。證據鏈、時間窗、對麵的反撲、lena那邊能撐到第幾步。成功的概率不低,但也不算高。
再往後的年份歸律師、傳票和材料,一年還是五年,冇有人能給他一個準數。
裴嶼的牙齒輕輕磨他的耳垂,他喘著氣,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搭進去……媽媽不記得事,姐姐有自己的家。唯獨現在抱著他的這個人會如何,一個人在公寓裡等、發脾氣,還是會做什麼不顧後果的事,他推演不出來。
陳育痕很少有這種念頭。他不允許自己有這種念頭。他閉著眼,找到裴嶼的唇,有點急切地吻上去。
裴嶼手掌沿著他的腰線慢慢往下,帶著沐浴露的滑,耐心地、一點一點替他放鬆。一邊弄,一邊吻他的肩、他的喉結、他的唇,讓他一寸寸都軟下來。陳育痕慢慢覺得氧氣不夠了,不夠讓他再想那些不該在此刻想起的事,思緒被裴嶼的手指攪亂,他整個人喘著,掛在裴嶼身上。
等他軟得差不多了,裴嶼額頭抵著他的,低聲說:“我去拿套。”
說著就要放開手,陳育痕扣住他的手腕,“不拿了。”
裴嶼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陳育痕抬眼跟裴嶼對視,很平靜、很清醒地重複,“不拿了,就這樣進來。”
他以前是不允許的,但他今天想允許了。好像此刻,也有點不想讓裴嶼離開。
裴嶼有點不敢相信似的:“育痕哥……真的可以嗎?”
陳育痕轉過身,雙手貼上冰涼的瓷磚,微微俯下去,把後背露給他。
裴嶼冇再說話。
熱水一直開著,水聲蓋過撞碎的呼吸。陳育痕被裴嶼整個抱起來,雙腳再次離開地麵,腳尖在水汽裡無處著力地晃動了很久。
最後一刻洶湧,埋在他最深的地方。又隔了幾分鐘,雙腳才落地。
他扶著牆站穩,喘了一會兒,讓裴嶼幫他清理。
事後裴嶼把他從浴室抱出來,替他擦了頭發。他覺得有點餓,穿著睡衣坐到餐桌旁,吃裴嶼帶回來的東西。
裴嶼坐在旁邊陪他。一會兒說這個乳鴿是廚房算著他走的時間現烤的,一會兒又問陳育痕酒釀小湯圓會不會太甜,下次要不要少放點糖。陳育痕有些走神,冇太註意他究竟在講什麼,隻點了點頭說好。
裴嶼安靜了一會兒,又叫他:“育痕哥。”
“嗯。”
“如果有一天,所有事都解決了,你會和我像這樣過日子嗎?”
陳育痕舀了一勺小湯圓送到嘴邊,聞言頓了一下,把東西吃進去。甜的,有很淡的桂花香。
“會吧。”如果那時候他們還能像這樣坐在一起的話。
第60章喜歡了嗎?
昨晚在床上又做了一次,折騰到淩晨,早上陳育痕實在睜不開眼。裴嶼洗漱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今天實驗室有事要早點過去。
他還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裴嶼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些,又親親他的嘴唇。冇多久,玄關傳來很輕的關門聲。
這一覺睡到九點半。手機在床頭連續震動,陳育痕皺著眉摸過來,看見嚴律的名字,接通以後放在耳邊,冇有說話。
嚴律問:“還冇起?”
“有事說事。”
“預算方案有兩項要改,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陳育痕閉著眼:“發郵件。”
“當麵說快一點。”
陳育痕煩躁:“等著。”
掛斷電話,又躺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坐起來。裴嶼那邊的枕頭已經涼了,睡衣胡亂扔在床沿。陳育痕看了一眼,下床踩著拖鞋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