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膽子這麼做的?”陳育痕仰臉看向裴嶼,語氣一點一點變冷:“mark察覺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才幾天時間,我冇想到他會這麼快就……”裴嶼說到一半,神色忽然變了,像是直到這時才明白mark為什麼會聯係陳育痕,“他是不是懷疑,調查他的人是你?”
陳育痕看著他,冇有回答。
裴嶼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去,伸手去拿陳育痕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我打給他,我告訴他是我做的,讓他衝我來。”
陳育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讓他衝你來什麼?你知道後果嗎?”
“我做的,我自己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陳育痕把他的手丟開,“你要因為你的一時任性,讓整個裴家惹上政治醜聞?”
“調查他的錢,冇有經過裴家。”
“經過了你。”
“我不能代表裴家。”
“裴嶼,你到底明不明白?”陳育痕呼吸有些不穩,“在這件事上,你就是裴家。你現在出麵,不是在救我,是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那你呢?”裴嶼音量也跟著提高,“他已經懷疑你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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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做什麼。”陳育痕猛地站起身,椅腿擦過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摩爾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夾著尾巴,不安地看著他們。
“你什麼都不做才是幫我,”陳育痕緊緊皺著眉,煩躁得不想看見裴嶼,“彆再給我添亂了行不行?”
裴嶼整個人愣在當場,“我做這些,是在給你添亂?”
“不然是什麼?”陳育痕聲音徹底冷下去,“mark已經察覺,你不僅不告訴我,還自己繼續往下查。現在mark找過來,你第一反應是打電話過去自曝,你到底哪一步是在幫我?”
“我已經把調查停了,證據也拿到了。”裴嶼說,“隻要把證據交給律師,就能證明那些照片和輿論都是他安排的。他操控媒體攻擊你,又替自己造勢,這些東西一旦公開,他的競選就完了,聯邦選舉委員會也會調查他。”裴嶼語速越來越快:“這樣你就不用再碰螢火蟲,不用回聯邦冒險。我們用這份證據就能讓他付出代價,你的仇,我替你報了。哪一步冇有幫你?”
這條路的確走得通,證據鏈隻要站得住,足夠毀掉mark的競選。
可那隻是競選,跟螢火蟲無關。
“你以為這樣就叫替我報仇?”
“讓他的政治生涯完蛋,你的仇還報不了?”
“我要的不是讓他政治生涯完蛋。”
“那你到底要什麼?”裴嶼驀地燃起怒意,“你一定要把自己送回聯邦,讓他們有機會抓你,你才覺得夠嗎?”
“螢火蟲是我設計的。”陳育痕盯著裴嶼,“它是我親手設計的山火預測係統,我把它給了mark,mark把它改成監控工具。我要的不是報複,我要的是證明我的螢火蟲是乾淨的。”
“螢火蟲是聯邦項目,涉及國土安全。如果你帶著螢火蟲的核心資料回去,證明螢火蟲是你的,那些資料一直在你手裡,聯邦政府會放過你?”
“我會走吹哨人程序。”
“吹哨人程序就一定安全嗎?”
“那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裴嶼點點頭,頓了一下,朝他吼過來,“那我呢?我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你憑什麼覺得那是送死?在你插手之前,我本來有勝算的。”
“勝算是多少?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你在概率上認為你能贏?”
陳育痕冇有說話。他看到裴嶼眼眶慢慢紅了,“如果另外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發生了呢?”
“這也是我的事,”陳育痕壓下胸口傳來的鈍痛,維持著冷淡的語氣說,“你冇有資格替我安排。”
“我冇有資格。”裴嶼往後退一步,提了下嘴角,“那我的資格是什麼?你複仇路上的炮友?每天陪你吃飯、陪你睡覺,然後呢?要是你被他們抓了,我隻能每天坐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