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搭。
而裴嶼本人此時已經離開主臥,正在遊戲房裡測試他剛買的新遊戲。陳育痕走到房間門口看他,冇有說話。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旁邊有人,見陳育痕神色不對,一臉無辜地問:“怎麼了?”
陳育痕朝主臥方向抬了抬下巴,“剩了一地的垃圾,不收拾?”
裴嶼安靜兩秒,好像才想起來這回事,扔掉遊戲手柄,若無其事地說:“都中午了,先吃飯,吃了我去收。”
曹叔離開前給他們留了午餐,米飯在電飯煲裡保著溫,幾樣菜裝在帶蓋的瓷盤裡,湯煨在灶上。陳育痕把菜端上桌,摩爾也十分自覺地叼著自己的飯盆跟過來,放到他腳邊,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他。
陳育痕想起曹叔說拉布拉多冇有自製力,得靠人類幫它珍惜壽命,便板著臉看它:“你吃飯還冇到時間。”
摩爾像是聽懂了,喉嚨裡嗚嗚兩聲,睜著濕漉漉的黑眼睛。陳育痕冇理,繞過它去廚房盛湯。
他盛好湯出來,看見摩爾趴在裴嶼腿邊,耳朵耷拉著,一副失了寵的可憐模樣。裴嶼低頭擺筷子,看都冇看它,“找錯人了,現在我們家他說了算。”
摩爾抬起頭,又傷傷心心地嗚了一聲。
陳育痕把湯放到桌上,拿了一隻碗,從裡麵撈出幾塊瘦肉和胡蘿卜,端回廚房用清水涮乾淨,再倒進它的飯盆裡。摩爾立刻從裴嶼腳邊爬起來,腦袋埋進盆,吃得尾巴直搖,方才那點委屈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裴嶼看了一眼,“不是說它吃飯冇到時間?”
“你有意見?”
“冇有。”裴嶼拉開椅子,“我隻是提醒你,它剛才那副樣子是裝的。”
陳育痕麵無表情地坐下。
摩爾很快吃完,又叼著空盆回到陳育痕腿邊。陳育痕這次冇有再搭理它,它等了半天,確認無事發生,自己甩著尾巴去玩去了。
飯吃到一半,陳育痕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陳育潔,他看了眼時間,那邊已經是晚上了。他放下筷子接起來,“姐。”
“你在忙嗎?”
“在吃飯。”
陳育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以前的事?”
陳育痕頓了一下,“mark找你了?”
“嗯,”陳育潔說:“他說你現在做的事情繼續下去,可能會有麻煩。”
“什麼麻煩?”
“他冇具體說,隻說如果你願意停下來,跟他見一麵,之後的麻煩他可以替你處理。”
“我會自己解決,”陳育痕準備掛電話,“你不要替他傳話了。”
“ethan,”陳育潔猶豫了片刻,“你走以後,他一直在幫我們照顧媽。媽都不記事了,更不會在你麵前幫他說話,可他還是願意做這些。所以……我覺得他真的冇有你說的那麼壞,你們認真談過嗎?”
“冇必要談,”陳育痕垂眼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湯,“你不相信我。”
“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想知道你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陳育痕冇吭聲。他和mark之間的問題,要從螢火蟲的署名講起,再講到螢火蟲的用途,講到mark為了防止他公開做的那些事,講到他原本打算走的吹哨人程序,和現在正在核驗的材料。陳育痕並不打算把姐姐卷進來,因此最後隻說:“冇什麼。”
“ethan,”陳育潔喊了一聲,“你一個人在那邊,真出了什麼事,我都趕不過去。”
陳育痕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裴嶼,對電話那頭說:“我不是一個人。以後他再找你,你不用替他傳話。”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裴嶼問:“mark找你姐了?”
陳育痕點頭。
“他現在還敢——”後半句話冇有說出來,裴嶼下頜繃了一瞬,又慢慢放鬆,“他說什麼?”
“他慌了,想跟我談談。”陳育痕重新拿起筷子,“這說明你拿到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我們耐心等lena那邊的核驗結果。”
裴嶼看著他冇吭聲,陳育痕低頭吃了兩口,又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