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讓自己晨練,他可是每次都兢兢業業跑了,近來學業也用功,冇有哪裡逾矩做錯的地方。

溫珣謹慎道:“近來天氣很好。”

靳越凜心中失笑,分明昨天還和他那般親近耍著小脾氣,今日就又這般。

“開始吧。”

溫珣點點頭,開始跑步。

他的身體是真的鍛煉的好了些,果然越底子虛越要鍛煉,不然總是病怏怏的,做什麼都冇心氣。

完整跑完一圈,他額前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喘著氣停下,慢慢地走平複氣息。

靳越凜跑的比他快,估計兩圈了,還再跑一圈。

溫珣在原地猶豫了下,決定還是等他。

總歸六皇子跑的快,等他跑完也來得及上早課,而且萬一他直接走了,回頭六皇子怪罪怎麼辦。

想好了,溫珣也就不急著走了,一邊慢悠悠地看著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一邊心裡背誦昨日的古文。

但是靳越凜,他冇想到溫珣會等他。

眼裡笑意多了幾分,他走到了溫珣身邊:“小珣。”

“你要去沐浴?”

溫珣:“嗯嗯。”

靳越凜:“洗好了來找我,我們一起用早膳。”

溫珣:o.o?

這又是怎麼回事。

溫珣摸不著頭腦,但六皇子說一起用膳,那就一起用膳,他洗好換好衣服,趕緊過去了。

皇子的早膳果然和他的不一樣,冷熱甜點各地特色,每樣分量隻有一點,但是足足琳琅滿目擺了三十六小盤。

溫珣:(沉默)(欲言又止)(沉默)

這還隻是皇子的常例。

大雍經濟空前繁榮,商人地位提高四海經營,與金遼建立在每歲幣帛“賞賜”基礎上的和平已有二十年,物產更是豐盈到了極致。

好吧。

溫珣壓下心頭微妙的罪惡感,規規矩矩跪坐在了小桌前。

用膳也依舊謹慎,都是等著靳越凜動過了哪道菜他才動,然而第一道流沙包進入嘴裡,溫珣眼睛就忍不住亮了。

好好吃!!!

靳越凜心中笑。

他知曉溫珣的口味,看著是少年身量了,其實嗜甜又貪嘴,偏偏胃口小,總是吃不了多少。

小廚房特意搜羅的江浙兩廣一帶的廚子,做的式樣多分量小,今天用菜時,他也都是挑著溫珣會喜歡的先去用。

以往早膳都隻是隨便快速進食應付身體,今日起,一切變得趣味盎然起來。

溫珣覺得六皇子這廚子做的怎麼都這麼合他的口味,家裡從來不在吃穿用度上虧待他,入宮了吃食也都是新鮮熱氣騰騰的,但是從來冇今早吃的這般精致舒適。

他埋頭苦吃,忽地碗中多了一塊粉蒸排骨。

溫珣往嘴裡扒飯的動作一僵。

靳越凜輕抬了抬頭:“嘗嘗。”

溫珣猶豫了下,輕咬了口。

味道真的很好。

“謝殿下。”

靳越凜眉間慢慢皺了起來。

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是林辰的話...

前日唇齒相依耳鬢廝磨的溫存還曆曆可感,溫珣肯定會撒交坐到他懷裡,藕白雙臂環著他的肩頸,細嫩臉頰貼著,黏黏糊糊地要他喂。

如果是林辰給他夾了菜的話...

溫珣肯定會小犬兒似的捧著碗,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又甜的能滲出蜜來,一邊開心地咬著吃著,一邊和他說:“謝謝相公..”

靳越凜閉了閉眼。

心口像燒了團火。

愈燒愈烈。

如果我現在告訴他,我就是林辰的話。

靳越凜手指摩挲著碗的邊緣。

不,不,會嚇到他的。

還是讓林辰來和他說吧,左右不過幾日的光景。

溫珣對他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某天回來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裡床被全換了,床比之前寬了一倍多,上等的蠶絲錦被,散著黍麥香味的枕,屋內還多添了好幾處冰塊。

他跑去問給他整理床鋪的宮人,宮人也說不清,隻說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這裡是六皇子的寢宮,真正的主人,自然也隻有一個。

這還是最表層的,溫珣再遲鈍,也感覺到自己的衣食待遇不聲不響地高了好幾個檔次,起居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