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也多了。

六皇子對他越來越溫和寬容,早午晚膳都找他一塊用,菜式一次比一次精致,甚至主動說了,不用等他動筷,他可以自己夾自己喜歡的吃。

這是在拉攏他嗎?

溫珣努力回想那些權謀奪嫡的手段。

拉攏他,進而拉攏他身後的寧遠侯府?可是他們侯府近年來已經夠低調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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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珣在頭腦中進行著各種陰謀論,但靳越凜對此想的很簡單。

——溫珣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要由他接手,比著最好的來。

現在這樣又算得了什麼,給他提份額還要防著外人不動聲色地來,若是將來登臨大位。

四海之力,富養一人而已。

溫珣這幾天過的非常忐忑煎熬,他一直在想如果六皇子真的拉攏侯府進奪嫡怎麼辦,怎麼拒絕怎麼站隊。

最好什麼都彆站,這個風險太大了,他們不求大富大貴位極人臣,隻想一家人都好好的。

故而楊博容他們來調笑著講起這些日子的優待時,溫珣實打實地歎了口氣。

同窗毫無察覺,仍在自說自話:“恂之,聽說你屋裡有六缸冰,真的假的呀。”

溫珣:“怎麼可能,六缸,那我都要被凍壞了!”

另一個同窗:“六皇子素來是最不好親近的一個,我看他這次真的對你不一樣,恂之兄,青雲直上,指日可待啊。”

溫珣:“哲瀚兄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哪裡有什麼青雲直上的大誌向...”

溫珣隨口表麵上應付著其他同窗,倒是楊博容敏銳察覺到了點什麼,待同窗們都離開侯,留了下來。

教室內隻剩他們二人。

楊博容:“如今這般...你不開心麼。”

溫珣聲音悶悶地:“我情願他還像以前那樣對我。”

冷淡疏離,不假辭色。

與此同時,從宮裡來找他的靳越凜,在門口停下腳步。

貼身侍衛心驚了下,靳越凜一個眼刀掃過去。

靜默。

室內兩人對外麵站了個人一點都冇察覺,楊博容見他那樣子,心裡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他的顧慮。

“你是怕他...”

溫珣垂下眼睫:“陛下近來...”沉迷丹藥術士,龍體已經開始顯出異恙。

“京中並不太平,山雨欲來風滿樓,隻是不知曉,到底會是何時,又會有多久。”

溫珣:“我進宮來,隻是為了讓陛下相信寧遠侯府冇有異心,並不想,”

溫珣頓了頓,低聲道:“並不想和任何一個皇子,扯上瓜葛。”

“再有一年多,就到皇子們出宮立府的時候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彼此相忘、再無牽連。”

門外,靳越凜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內,用力之大,指骨都泛起青白。

侍衛程沃隻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眼睛瞎了。

楊博容細細思索了番:“也是,變數太大了,稍有不慎,那真是”全家都要掉腦袋。

唉,看來這京中權貴人家,也不容易啊。

氛圍一時間有點沉重,楊博容一下又想起什麼,活躍氣氛揶揄道:“哎哎,你當真有喜歡的人啦?”

溫珣耳根紅了紅。

楊博容心裡那點好奇八卦心真的被勾起來了點,主要是溫珣太藏不住事了,他那日輕易一詐,就真把人詐了出來。

楊博容:“什麼時候給兄弟介紹介紹唄?嗯?我倒要看看得是什麼樣的天仙,把你迷成這樣。”

溫珣反駁他:“我哪裡被迷了?”

楊博容學著他那日的語氣:“我不要多麼多麼榮華富貴,我隻想有個真心人,他是商人怎麼了,男兒行走四方堂堂正正靠自己,冇有哪個行業就天生低人一等。”

溫珣羞惱:“你彆說了!”

楊博容語氣學的更誇張了:“他很好的,我就是覺得他很好很好,楊兄,我可能真的這輩子就認定...”

溫珣去堵他的嘴巴,兩個人在教室內笑鬨起來。

門外,靳越凜牙關緊緊咬著。

程沃小心翼翼地去問他:“主子?”

靳越凜一甩袖,朝著回宮的方向去了。

門被一扇扇打開又一扇扇關上,一直到了最裡間,程沃眼睜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