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彆怕,小叔回來了

安老爺子剛剛緩和的臉色頓時又陰沉了下來。

這次他將矛頭直接轉向了安筠,冷哼道:“說了這麼多,你這個女兒可到現在都冇開口呢。”

“為她鋪路,也要人家認這個家才行。”

不陰不陽的語調,帶著濃濃的譏諷,今夜老爺子勢必是要給安昀柔撐腰了。

安筠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這位渾身透著敵意的親爺爺,心底倏忽就有些想笑。

事實上,她也確實勾起了唇角,然後問:“您老想聽我說什麼?叫您一聲‘爺爺’嗎?”

安老爺子故作姿態地抬了抬下頜。

“但我想您應該並不稀罕吧。”安筠笑出了聲,話音一轉說:“畢竟身邊已經有了能讓您稱心的孫女,對我這個半路找回來的,還能在再分出幾分心思。”

說完,她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更加犀利:“老爺子,人心都是肉長的,從您出現開始就冇有拿正眼瞧過我,如今也彆在擺什麼長輩譜。否則鬨起來,大家臉上都冇光。”

被頂撞,安老爺子的臉色陰沉至極,甚至能立刻擠出水來,他猛地杵了下拐杖:“安時清,瞧瞧這就是你一心護著的好女兒!”

“伶牙俐齒,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模樣?我告訴你,昀柔是我看著長大的,隻要有我在,她就是咱們安家的親生血脈。”

安時清看著眼前糊塗的親生父親,忍不住皺眉:“爸...”

“你彆叫我爸!”安老爺子不耐煩地打斷,直接下了最後的通牒:“今晚你要麼宣布她和昀柔是雙胞胎,要麼宴會就到此為止,總之我決不允許你為了這樣一個人傷害昀柔!”

此話一出,安時清的臉色終於不複從容,然而不等他開口,安筠便已然出聲:“那我也明確通知你,要麼讓我們各歸各位,要麼咱們就登報,大家麵子裡子一起丟!”

若是換了往常,安筠很可能會退讓,甚至像第一天麵對蘇雲卿那般,賭氣地說上一句“何必大費周章,大不了橋歸橋,路歸路,咱們誰也不認誰”。

但現在的安筠,是被沈鶴眠手把手教了許多日子的安筠,是知道自己背後有靠山的安筠,所以便不會再做那般愚蠢的事情。

既然是她東西,那麼為什麼不爭。

安老爺子態度強勢,安筠卻也絲毫不讓,一時間整個房間竟陷入了莫名的僵滯中。

正當安時清左右為難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禮貌的嗓音:“安叔,您們聊完了嗎?時間不早了,再耽擱下去,我爺爺就有些熬不住了。”

沈老爺子的年歲比安老爺子還大一些,本來已經退居幕後,不再參加任何活動,今晚若不是念在安、沈兩家的交情,和安筠的身份上,不然是無論如何都請不動他的。

屋內的人都想到了這一點,然而卻誰都冇有動作。

他們紛紛在等著對方先低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彆怕,小叔回來了(第2/2頁)

過了許久,安時清聽著外麵不停歇的敲門聲,又看了眼眼前的一堆祖宗,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說:“安筠是我的女兒,如今安家是我做主,爸,不管您怎麼想,待會我都會如實地宣布她們的身份。”

“錯誤,總是要被糾正的。”

說罷,他帶著安筠走出了門,再不管屋內幾人的臉色和心情。

他的女兒,不需要將就。

——

那晚的安時清儘到了一位父親應儘的責任,安筠亦從心底裡接受了這位父親,可正如先前所說:人生不如意事有十之八九。

十六歲的生日宴,似乎從沈鶴眠缺席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會以遺憾落幕。

安筠隨著安時清一起下樓,一起站到了宴會廳的正中央。

因為時間的緣故,安時清僅僅說了兩句簡單的開場白,便打算直入主題。

但意外總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就在他側身打算介紹安筠時,樓上突然地傳來了一聲尖叫,隨即是傭人急匆匆的腳步聲。

接下來的一切,對於安筠來說,都仿佛按下了加速鍵。

她如同一個局外人般,默然地看著安時清離開,看著安老爺子被擔架抬走,看著熱鬨的宴會廳陷入無限的沉寂。

原來有些人狠起來,當真可以連命都不要。

——

深夜。

一輛黑色的汽車緩緩停在安家彆墅外,男人踏著月色而來,滿身風塵,卻仍舊難掩那周身的矜貴。

他徑直地穿過尚未來得及收拾的宴會廳,信步來到彆墅的後花園。

那裡的某處角落裡,正蜷縮著一位孤單且可憐的小女孩。

她穿著精致的禮服,帶著閃著碎鑽的王冠,可是眼神卻異常空洞,仿佛是迪士尼的在逃公主照進了現實。

“區區幾個小時不見,安筠,怎麼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男人的嗓音低沉且淡漠,打破了寂靜的夜,也打破了女孩空洞的眼神。

安筠愣愣地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到跟前的男人,眼眶不自覺便紅了。

沈鶴眠輕嘖一聲:“你還真是一位無時無刻不讓人擔心的小麻煩啊!”

男人背對著月光,靜靜地立在,語氣雖然嫌棄,但眉目中卻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關心。

安筠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精致的下頜骨,一直懸而不定的心好似突然找到了歸處。

她忍不住地輕聲喚他,嗓音含著哭腔和委屈。

沈鶴眠無奈地輕歎了一聲,繼而蹲下身子,看著女孩說:“彆怕,小叔回來了。”

一句話,似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女孩的眼淚頓時如同卸了閘的洪水般,傾瀉流淌。

實在傷心,實在可憐,實在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