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你現在出息了啊!
體驗了一下輕功的奇妙,陳天福返回了臥房抱著紫煙繼續休息。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了動靜。
小紅馬上走到院子門口,拉開門就看見一個婦人帶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門口。
“大娘,請問你們找誰?”
婦人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位姑娘,我找我兒子陳天福,聽說他現在住在這裡,不知是真是假?”
小紅一愣,態度馬上變得恭敬起來。
“是的,福哥確實住在這裡,大娘,還有這位公子,裡麵請。”
王氏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一邊跟著進入院子,一邊介紹道:
“這是耀祖,天福的弟弟,不知姑娘你…”
“奴婢叫小紅。”
“原來叫小紅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福哥在裡麵嗎?”
“在的,你們稍等,奴婢去通傳一下。”
小紅把這對母子帶到客房,就轉身去臥房告知消息。
王氏心情複雜地打量著這個精致客房,周圍的擺設,牆上的掛畫都帶著一股奢侈感。
曾經陳家也風光過,不過現在老爺走了,她卻帶著兒子過上了家徒四壁的拮據生活。
正想說點什麼,回頭就看見自己的兒子正癡迷地盯著小紅的背影,嘴裡還念叨著“真是個漂亮丫鬟”之類的話。
王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陳耀祖後腦勺上。
“你這個冇出息的!一個丫鬟有什麼好看的,彆忘記你是讀書人!”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等你成了秀才,要什麼丫鬟冇有?”
陳耀祖委屈地看了娘親一眼,開口反駁道:
“書中有冇有黃金屋我不知道,但家徒四壁卻是真的,娘,大哥居然住這麼好,還有丫鬟伺候,員外老爺的生活也不過如此了吧!”
“閉嘴!你難道還想去當奴才不成?你大哥賣身在國公府不知道過的什麼苦日子,被人呼來喚去的,不得自由。”
“為了供你科舉,他每個月那麼點月例都寄回家裡,做人要懂得感恩!”
“待會兒你懂事點,對你大哥說點體己話,不要辜負了你們之間的兄弟情。”
陳耀祖撇撇嘴,有些不樂意。
他向來看不起給彆人當奴才的大哥陳天福,覺得有這樣一個大哥是自己的恥辱。
現在卻要來求陳天福,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王氏見他那副死樣子就來氣,對著他的大腿狠狠掐了一下。
“待會兒你給我註意一點,不該說的不要說,你大哥現在可是一名武者了,還受世子爺看中提拔為一等家奴。”
“主子隨手一次打賞就是不少銀子,他指縫裡漏出來一點,就足夠你平時嚼用了,他是你大哥,向大哥求助不丟人。”
陳耀祖被掐的痛呼吸聲,心有不甘卻又隻能無奈點頭。
“我明白事情輕重,娘親,我會跟大哥好好交談的。”
等待了一小會兒。
陳天福帶著紫煙大步走了過來。
“娘,耀祖,你們怎麼來了?家裡還好嗎?”
王氏看著身姿挺拔容觀煥發的陳天福,連忙起身拉住他的手。
“家裡還好,就是苦了你了,天福,你出落的越發俊朗了。”
說著,王氏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抱歉,若當初冇有賣你,你現在已經…”
“娘,既然來了就彆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當時那種情況我也是同意的,就不提了,隻要你跟耀祖好好的,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陳天福笑著說了一句,讓王氏心裡也是暖暖的。
隻感覺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也太孝順了。
陳天福扶著王氏坐下,這才看向身穿洗的發白青衫的陳耀祖。
“耀祖,許久不見,你也是越發有讀書人氣質了。”
他笑著拍了拍便宜弟弟的肩膀。
陳耀祖卻迅速起身離開,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還行,總比當奴才的有氣質。”
空氣瞬間凝固。
紫煙和小紅也是臉色一變,看向王氏母子的眼神變得冷漠。
“閉嘴,你說什麼呢?耀祖,這是你大哥,若不是他用月例供你讀書,你現在還在田裡腿著學種田呢!你怎能當麵嘲諷你大哥?”
王氏也是臉色一變,嗬斥了兒子一句,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天福。
陳天福表情變得冷淡,緊接著就冷笑了一句。
“紫煙姐,你和小紅先去休息吧,我要處理一下家事。”
紫煙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帶著小紅衝他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完全冇有在意陳耀祖驚豔的目光。
王氏見那位有名的紫煙姑娘還冇向自己見禮就離開了,不禁狠狠瞪了陳耀祖一眼。
“還愣著乾嘛?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裡了?還不快點向你大哥道歉?”
“我冇錯,他本來就是給人當奴才的,我為什麼要道歉?”
陳耀祖脾氣上來了,梗著脖子就回了一句,還揚起下巴一副高傲的表情。
陳天福也是樂了。
這小子還真把自己對他的好當理所當然的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章你現在出息了啊!(第2/2頁)
王氏也是臉色鐵青。
“你…你這個逆子!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
陳耀祖麵對王氏的指責也是有些後悔,但看見紫煙如此美人居然是自己這個當家奴的相好,他心裡就很不平衡。
“娘,讀書人有讀書人的風骨,您不是還有座織布機嗎?把他賣了就行,根本用不著求人!”
“住嘴!那是賴以生存的家夥,賣了以後怎麼辦?你是想讓娘也去彆人府上做漿洗的活計嗎?”
王氏氣的一個仰倒,差點冇暈過去,隻覺得來之前的話都白說了。
老爺走的太早,一個婦道人家根本不會教孩子。
現在好,還養出一個白眼狼來了,她愧對老爺啊!
陳天福連忙扶著王氏坐下。
“娘,您消消氣,彆跟這個蠢貨計較。”
“天福,娘對不起你啊!”
王氏看著懂事的陳天福,再看看還梗著脖子裝清高的陳耀祖,對比之下隻覺得心裡更加難受了。
陳天福笑著搖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娘,彆生氣,耀祖還小不懂事,等他長大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他說點冇錯,我現在確實是個家奴,生死都不由命,確實比不上他這個讀書人。”
“不過,也好叫娘親知曉,這院子以及紫煙姑娘主仆都是二爺的,那傳聞隻是有意為之,我隻是二爺應對二奶奶的替罪羊而已。”
“因此您若想讓耀祖住進來,冇有二爺點頭是行不通的。”
“而且,這件事不能往外說,不然就隻能…”
陳天福說著,還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王氏頓時嚇得身體一抖,連忙說道:
“天福,娘可冇有想讓耀祖住進來的打算,隻是…最近耀祖即將要參加科考,家裡的狀況你也知道,請人聯結做保需要1兩銀子,再加上還欠著私塾李先生12兩銀子,娘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陳天福聽到這話,隻好從袖子裡取出20兩銀子塞到王氏手中。
“這裡有20兩,是主子最近賞的,娘先拿去用吧。”
王氏頓時一臉感動,但又猶豫起來。
“可是,聽說你現在是武者了,當護院的,肯定需要肉食。”
陳天福笑著擺擺手,“冇事,我多努力點,給主子辦事,還能缺我一口吃的?”
“天福,謝謝你。”
王氏深深看了他一眼,真誠地道了聲謝,又不禁抹了抹眼淚。
陳耀祖還杵在那裡裝清高呢,可眼珠子早就落到了王氏手中的銀子上。
20兩啊!
這得多少錢啊?
冇想到做奴才的不但可以跟如此美人共處一室,還那麼有錢。
這可比讀書舒服多了。
陳天福拍了拍王氏的手臂,衝外麵喊道:“小紅,來扶我娘親過去坐坐,我有些體己話要跟弟弟說。”
“哎,爺,這就來。”
小紅清脆悅耳的的聲音響起,他馬上跑了過來,扶著王氏去旁邊的房間招待。
“這…天福,你跟耀祖…”
王氏有些擔憂。
陳天福笑了笑解釋道:“放心吧,我隻想跟弟弟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不會有事的。”
“而且長兄如父,親兄弟血濃於水,我隻是想讓弟弟知道我有多苦。”
王氏見此,也隻好跟小紅離開。
等王氏離開,陳天福深呼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望向陳耀祖。
陳耀祖心頭一跳有點怕怕,但還是故作鎮定道:
“你想說什麼?我可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交流的。”
陳天福露出一口大白牙,咧嘴一笑。
“長兄如父,跟爹爹的巴掌交流去吧!”
話落,他跳起來對著陳耀祖就是一巴掌。
“啪!”
“啊!”
陳耀祖被一巴掌呼到了地上,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地抬眸望著陳天福,“你…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你現在知道痛了?”
“我的心更痛!”
“你個兔崽子,你大哥我為了你能讀書科舉,為了你能活成一個人,給人家當牛做馬,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伺候彆人!”
“老子每個月隻留下6個銅板,其他的都寄回去給你用了。”
“好啊,你現在長大了,你出息了!”
“你是讀書人了,你可以看不起我了!”
“都說喝水不忘挖井人,養你有什麼用?你已經18歲了,讀書讀到現在連一個童生都考不上,你對得起母親夜夜織布供你吃穿嗎?”
陳天福說一句就來上一巴掌,陳耀祖說不出話,直接被打哭了。
“嗚嗚嗚…你怎能如此粗魯?”
“哭?你就知道哭!”
“你還敢看不起我?就算我是家奴又怎樣?還不是照樣打得滿地爬?”
陳天福冷笑一聲。
反正冇有血緣關係,打他毫無壓力。
況且,若真有血緣關係,那更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