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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明晚八點,我帶著證據在房間等你

相宜莫名打了個寒戰。

“怕了?”梁浩笑著看她,“放心,隻是製造一點小小的內亂,不會真的傷到孟家根基的。”

“霜降,我說過,會幫你的。”

他突然湊近,相宜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

指甲緊緊扣著掌心才能壓製住心頭的惡心,她嘗試套話。

“你有什麼辦法幫我拿到撫養權?”

“梁浩,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事情進展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快,看著相宜那張乖順的臉,梁浩心裡蠢蠢欲動。

他深知,釣魚之前,得先掛魚餌。

梁浩輕描淡寫道出實情:“阿澤根本冇有失憶,一切都是他裝的。”

“五年前那場車禍,是他自己找人撞的,否則他怎麼會那麼快就醒過來?”

他憐憫地看向相宜:“霜降,他一直在騙你。”

“阿澤根本冇想娶你,從頭到尾,他都隻是想跟你玩玩。”

相宜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的耳釘,聲音在抖:“這不可能……”

“他如果冇想娶我,當初為什麼要一畢業就向我求婚?”

“是他主動向我求婚,我才答應嫁給他的。”

梁浩輕嗤,眼底憐憫更甚:“因為當初的求婚,是董總要求的。”

“不止是求婚,連他當初追你,跟你在一起,把你帶回家,一步一步都是董總要求的。”

“畢業就求婚,不是因為阿澤想娶你,而是因為董總認定了你,想要你當她的兒媳婦。”

無視相宜蒼白的臉,他用最輕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真相。

“董總要求儘快將你娶進門,阿澤其實反抗過的,那時董總斷了他的卡,他甚至鬨過自殺。”

“是後來董總承諾他,隻要結了婚,就放他自由,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約束他,管教他,他無可奈何才同意的。”

“霜降。”梁浩歎氣,寬慰地攀上她的肩膀:“你跟阿澤的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場騙局。”

“阿澤喜歡的人,是金枝。董總如今已經快管不住他了,所以我才說你爭不過金枝。”

“離婚吧,彆再活在這場騙局裡了。”

相宜的大腦一片空白。

梁浩揩油的手還搭在她肩上,她已無暇顧及。

冷,刺骨的冷。

茶樓明明溫度適宜,她卻渾身刺骨,如墜冰窖。

梁浩說的這番話,她信了八分。

不是因為她有多信任梁浩,而是因為這番還將她這些年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串了起來。

她跟孟鈺澤談了三年,曾經的甜蜜快樂是真實的。

可如果孟鈺澤真的那麼愛她,又為什麼會在婚前故意整出一場車禍,甚至給自己安上一個失憶的人設?

金枝在他們婚後第二個月就懷上了第一個孩子。

這五年,孟鈺澤借著失憶的理由,對她和孟聽音不管不問,全然將她們母女倆當做陌生人。

就算出軌,但凡孟鈺澤對她還有一星半點感情,都不會直接把金枝領回孟家。

一切的不合理,如今都解釋得通了。

從前她總是心疼孟鈺澤被董惠敏控製的一生,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最該被心疼的那個人,其實是她。

孟鈺澤被董惠敏控製半生,她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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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惠敏和孟鈺澤這對母子,用愛編織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生生將她困了五年。

從一開始,孟鈺澤就冇想過要娶她。

是她執迷不悟,讓自己走入窮巷。

熱淚滾落,相宜捂著臉哽咽。

梁浩在她耳邊安慰:“這些話其實我可以不該告訴你的,可我實在心疼你。”

“霜降,阿澤不是你的良人,跟他離婚吧。”

“你能找到更合適,更愛你的男人。”

迅速平複心情,相宜嗓音有些啞:“好。”

她接過男人遞來的紙擦乾淚,“孟鈺澤裝失憶又出軌,如果打離婚官司音音的撫養權我應該可以拿到。”

“但證據呢?”

她可憐兮兮看向梁浩:“梁浩,你願意跟我說這麼多,手裡肯定有證據,對嗎?”

“隻要你能把證據給我幫我離婚,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當真?”梁浩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什麼條件都答應?”

相宜知道他想乾什麼,含淚點頭。

梁浩等的就是這句話。

嘴角的笑幾乎藏不住,他從包裡摸出早已準備好的房卡,曖昧地塞進她的掌心。

“證據比較多,咱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明晚八點,我帶著證據在房間等你。”

目的已達成,梁浩不再浪費時間。

他起身,居高臨下望著相宜,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記得穿件緊身的紅裙子,我喜歡。”

相宜眼角掛著淚,盯著掌心的房卡發呆。

梁浩冇功夫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霜降。”他低聲喚她的小名,“明晚,不見不散。”

“相信我,我會讓你滿意,讓你體驗到一個女人該有的快樂。”

梁浩離開了。

確定他是真的走了後,相宜迅速擦乾眼淚,將耳釘取了下來。

這枚耳釘是前些天她花了點錢讓私家偵探弄來的,表麵是枚耳釘,實則是個隱蔽的錄音筆。

聽了晏律師的建議,剛才的對話中,她多次喊了梁浩的大名。

身為孟鈺澤的多年好友,梁浩親口承認了他故意設計車禍,並假裝失憶的事實。

小心翼翼將耳釘放進包裡夾層,確認剛才的錄音真實存在後,相宜勉強原諒了自己。

為了這點東西,她默許了梁浩的冒犯。

證據難找,屎難吃。

在茶樓洗手間狠狠洗了把手,相宜駕車離開。

回家前,她又跟私家偵探見了一麵。

私家偵探有點本事,但不多,隻查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皮毛。

相宜還是給對方結了五萬塊,正式結束這筆交易。

離開前,私家偵探提醒她:“你要調查的人在海市頗有權勢,繼續往下查風險太大。”

“你這單,冇人敢再接了,我也隻能幫你到這了。”

“相小姐,為了您的自身安全,點到為止吧。”

點到為止?

怎麼可能。

她要孟鈺澤和金枝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