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文的名字就躺在那兒,安靜地等了她三年。
她打開陸慎文幾天前發給她的微信——
“初初,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後麵附了一個地址,是他之前提過的“朋友開的私人律所”。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她決定先去公.安局了解情況。
欠債的事後麵再說,她不會找陸慎文幫忙,她寧可自己扛,也不能把陸慎文這根線牽進來——
因為陸慎文給她的每一分善意,背後都標著一句話:回到我身邊。
海城的十二月,濕冷的冬雨下起來就冇完冇了。
葉時安在宿舍樓下徘徊了整整一刻鐘。
他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羽絨服,頭發被雨淋成一綹一綹的,嘴唇凍得發紫,懷裡揣著的手機上一連串的催款通知和未接來電,最近一條是半小時前——
“葉時安,你哥們的項目黃了,連本帶利一共十八萬,今天必須還,否則我們去找你媽。”
他打了個寒顫,他之前在所謂的“勤工儉學項目”裡被當成了牽線橋,如今項目翻了鍋,那些人全賴在他頭上。
他姐的電話打不通——
她大概在工作室忙,或者又在醫院裡守夜。
他不想打擾她,他欠她的已經夠多了。
但十八萬對於一個大二學生來說,等同於天文數字。
就在他準備回宿舍往被子裡一蒙、假裝今天不存在的時候,一輛黑色奔馳無聲地滑到他麵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陸慎文溫文爾雅的臉,眉骨和下頜的線條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時安,這麼晚怎麼在外麵淋雨?”
葉時安愣住了,他見過陸慎文,在姐姐的公司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