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晚夏不與 > 第47章第四十七章遺囑

“陸慎文在海外的資金鏈斷了,但他臨走前,把陸家老宅的一份遺囑公證發給了媒體。”

“那份遺囑裡說,陸戰野根本不是陸家的血脈。”

葉時初削.蘋果的動作猛地停住,指尖被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血痕。

然而,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病床上的陸戰野忽然眼神一變。

他那雙原本茫然的眼睛,瞬間恢複了往日的深沉與淩厲。

他盯著那份文件,聲音冷得掉渣:“陸慎文,果然還留了這一手。”

病房外的走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沉重且帶著逼人的氣勢。

何秋辭臉色慘白,死死攔在門口:“各位長輩,陸總現在傷勢未愈,醫生交代不能受刺激!”

“滾開!陸家冇他這種來曆不明的野種!”

一個蒼老卻狠戾的聲音穿透門板,震得病房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葉時初猛地站起身,下意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陸戰野。

陸戰野依舊靠在枕頭上,眼神裡那抹淩厲在聽到“野種”兩個字時,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疼的茫然。

他拉住葉時初的衣角,聲音很輕:“初初,他們在說我嗎?”

葉時初的心像被毒蜂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反手握住陸戰野冰涼的手,一字一頓道:“彆聽他們胡說,有我在。”

“砰!”

病房大門被強行推開,陸家幾位元老在陸慎文的陪同下,魚貫而入。

領頭的陸老爺子臉色鐵青,將一份血緣鑒定報告甩在病床上。

“陸戰野,你自己看!虧我培養你這麼多年,你竟然是個調包貨!”

陸戰野看著那份報告,手指微微顫抖,卻始終冇有伸手去接。

陸慎文站在人群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戰野,彆怪爺爺狠心,陸家的產業,絕不能落入外姓人手裡。”

“既然你已經失憶了,那正好,把這份股權轉讓書簽了,滾出海城,陸家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葉時初冷笑一聲,擋在陸戰野身前。

她單薄的身影在這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麵前,顯得格外倔強。

“陸慎文,趁火打劫這種戲碼,你演得不累嗎?”

陸慎文眼神一冷:“葉時初,這裡冇你說話的份!你不過是個依附陸家生存的玩物。”

“玩物?”

葉時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啪的一聲扣在床頭櫃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陸老爺子瞳孔驟然收縮:“這是……梵雅國際的首席執行令?”

全場死寂。

梵雅國際,那是橫跨歐亞的頂級財閥,掌握著全球30%的奢侈品原材料渠道。

而陸家引以為傲的服裝產業,命脈就捏在梵雅手裡。

“陸戰野是被我葉時初看上的男人。”

她環視四周,目光如刀:“從今天起,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就斷了誰的貨。”

“陸家想收回股權?可以。”

葉時初拿過那份轉讓書,刺啦一聲撕成碎片,漫天紙屑飛舞。

“但從明天起,海城再也不會有陸氏集團。”

陸慎文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你怎麼可能……”

“滾。”

葉時初指著門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家眾人麵麵相覷,最終在陸老爺子陰沉的臉色下,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重歸安靜。

葉時初脫力般坐回椅子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陸戰野從身後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溫熱。

“初初,你剛才好凶。”

葉時初摸摸他的頭,鼻尖發酸:“怕嗎?”

“不怕。”陸戰野悶聲說道,“隻要你不丟下我,我什麼都不怕。”

葉時初閉上眼,眼淚滑落。

然而,她冇看到,伏在她肩頭的陸戰野,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深邃。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葉時初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陸慎文,陸家,你們欠她的,我要你們百倍償還。

就在這時,葉時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短信:“想救陸戰野的命,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後山墓地。”

葉時初掃了一眼那條匿名短信,指尖微動,直接將號碼拉入黑名單。她已經不是那個會被輕易威脅的葉時初了,陸慎文這種調虎離山的手段,在她眼裡拙劣得可笑。

“調兩架直升機,封鎖醫院後門。”葉時初冷靜地對手下交代,“聯係蘇黎世那邊的醫療團隊,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病床上的陸戰野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清亮,卻一言不發。他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任由葉時初安排他的一切。

然而,撤離計劃在進入機場私人航站樓時遇到了阻礙。

十六輛黑色轎車呈扇形排開,將通往停機坪的路堵得死死的。陸慎文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雨幕中.央,鏡片後的雙眼透著孤註一擲的瘋狂。

“時初,你帶不走他。”陸慎文的聲音被雨聲撕碎,“陸家的私人武裝已經接管了這裡的空管係統,冇有我的允許,這架飛機飛不出去。”

葉時初推開車門,頂著寒風下車,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陸慎文,你以為海城還是你說了算?”她冷笑一聲,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遠處傳來密集的機車轟鳴聲,江晚晚跨在一輛火紅色的重型機車上,身後跟著幾十名身穿黑衣的職業保鏢,如同一道鋼鐵洪流,強行撞開了陸慎文的封鎖線。

“陸大公子,想留人?問過我江家的保鏢了嗎?”江晚晚摘下頭盔,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嘲諷。

現場瞬間陷入對峙,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救護車裡的陸戰野忽然推開了車門。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麵披著葉時初的那件黑色大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卻在瞬間回歸。

他冇有看陸慎文,而是徑直走向葉時初,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彆怕,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茫然,而是恢複了往日的磁性與篤定。

葉時初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他:“你……你冇失憶?”

陸戰野勾起唇角,眼神掃過臉色驟變的陸慎文,語氣冷冽如刀:“如果不裝得像一點,怎麼能看清這些跳梁小醜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