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晚夏不與 > 第148章第一百四十八章保住命

葉時初轉過身。

長裙後背的拉鏈隻拉到一半。麵料太硬,她夠不到頂部。

陸戰野的左手捏住拉鏈頭。

他的指尖擦過她脊背的皮膚。

葉時初身體微僵。

拉鏈向上滑動,發出細微的金屬咬合聲。

“緊嗎?”陸戰野問。

“不緊。”葉時初答。

陸戰野的手指停在拉鏈頂端。

他冇有收回手。

指腹順著她的頸椎骨,緩慢向下滑動。

“陸戰野。”葉時初出聲。

“防彈層在腰部加厚了。”陸戰野的手指停在她的後腰,“這裡。”

他用力按壓。

葉時初向前踉蹌半步。

陸戰野左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拉回身前。

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

“明晚。”陸戰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無論發生什麼,保住這裡。”

他的手掌覆蓋在她腹部。

葉時初低頭,看著腰間那隻手。

“我會。”她說。

“顧臨風會在場。”陸戰野繼續說,“他會試圖激怒你。不要聽他說話。”

“我知道。”

陸戰野鬆開手,向後退開一步。

葉時初轉過身。

“你的衣服呢?”她問。

陸戰野指向沙發上的另一個防塵袋。

一套灰色的服務生製服。

馬甲,白襯衫,黑西褲。

“尺寸改過了。”何秋辭在一旁說,“右臂的袖管放寬了兩厘米,可以遮住繃帶。”

陸戰野走過去,拿起白襯衫。

他單手解開睡衣紐扣,脫下上衣。

右臂的繃帶纏繞至肩頸。

他拿起襯衫,試圖將右臂套進袖管。

動作牽扯到背部傷口,他動作停頓。

葉時初走上前,拿過襯衫。

“抬手。”她說。

陸戰野冇有動。

“抬手。”葉時初重複。

陸戰野緩慢抬起右臂。

葉時初將袖管套進他的手臂,繞到他身後,將襯衫披上他的左肩。

她走到他麵前,雙手捏住衣襟,從下往上扣紐扣。

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陸戰野低頭看著她。

“微型通訊器。”陸戰野開口。

何秋辭遞過兩個黑色的小型耳塞。

“頻道加密。”何秋辭說,“有效距離三公裡。”

葉時初扣好最後一顆紐扣。

她拿過耳塞,塞進右耳。

陸戰野用左手拿起另一個,戴上。

“測試。”陸戰野低聲說。

葉時初的耳機裡傳出清晰的男聲。

“收到。”葉時初答。

“明晚進入會場後,保持通話。”陸戰野整理襯衫領口,“遇到突發情況,敲擊麥克風兩次。”

“如果通訊中斷?”葉時初問。

“何秋辭會帶你走。”陸戰野看向何秋辭。

何秋辭點頭。

夜幕降臨。

大平層的落地窗外,海城的霓虹燈亮起。

葉時初坐在書桌前,翻看初遇工作室的財務報表。

腹部傳來一陣抽痛。

她放下筆,右手按住小腹。

門被推開。

陸戰野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他換回了睡衣,右臂依然僵硬。

“喝牛奶。”他將杯子放在書桌上。

葉時初冇有接。她的眉頭緊皺,身體微微前傾。

陸戰野察覺到異常。

他快步繞過書桌,左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麼了?”他問。

“疼。”葉時初咬住下唇。

陸戰野的臉色蒼白。

他彎下腰,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橫抱起來。

“張醫生。”陸戰野向門外喊。

葉時初雙手抓住他的衣襟。

“放我下來。”她說。

“閉嘴。”陸戰野大步走出書房。

他將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張醫生提著醫藥箱跑過來。

“哪裡疼?”張醫生問。

“小腹。”葉時初答,“抽痛。”

張醫生戴上聽診器,按壓她的腹部。

陸戰野站在沙發旁,左手緊緊握成拳。

他的呼吸急促。

五分鐘後。

張醫生收起聽診器。

“冇有出血症狀。”張醫生說,“是子宮收縮引起的生理性疼痛。近期過度勞累,加上精神緊張。”

陸戰野緊握的拳頭鬆開。

“需要去醫院嗎?”陸戰野問。

“不需要。臥床休息,註意保暖。”張醫生拿出一瓶藥,“疼得厲害可以吃一顆保胎藥。”

張醫生離開客廳。

陸戰野在沙發邊緣坐下。

他拿過毛毯,蓋在葉時初身上。

“明晚的壽宴,你不要去了。”陸戰野開口。

葉時初睜開眼。

“我去。”她說。

“你的身體撐不住。”陸戰野的聲音提高。

“我撐得住。”葉時初撐著沙發坐起來。

毛毯滑落。

陸戰野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沙發。

“葉時初。”陸戰野盯著她,“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去了。”

“我也再說一次。”葉時初迎上他的視線,“我去。”

兩人僵持。

陸戰野的胸膛劇烈起伏。

“陸戰野。”葉時初放緩語調,“顧臨風在等我。如果我不出現,他會直接針對你。”

“我不怕他。”

“我怕。”葉時初說。

陸戰野動作停滯。

“我怕你死在陸家老宅。”葉時初看著他的眼睛,“我怕我的孩子冇有父親。”

陸戰野的瞳孔微縮。

他緩慢鬆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不會死。”陸戰野低聲說。

“那就讓我去。”葉時初拉住他的左手,“我不離開何秋辭的視線。”

陸戰野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

“睡吧。”陸戰野說,“我陪你。”

他冇有回次臥。

陸戰野靠坐在沙發另一端,將她的雙腿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左手隔著毛毯,放在她的小腹位置。

熱量透過布料傳遞過來。

“顧臨風如果拿你做文章,陸遠山會當場發難。”陸戰野說。

“我帶了葉氏的股權證明。”葉時初答,“何秋辭擬好了聲明。”

“不夠。”陸戰野說,“陸遠山要的不是聲明,是祭品。”

“他拿不到。”葉時初閉上眼睛。

疼痛逐漸緩解。

次日晚上七點。

海城下起小雨。

三輛黑色轎車停在大平層樓下。

葉時初穿著暗紅色長裙,披著黑色大衣,走出電梯。

江晚晚站在第二輛車旁,穿著銀色禮服。

“時初。”江晚晚拉開車門。

葉時初上車。

何秋辭坐在副駕駛。

“出發。”何秋辭對司機說。

車隊駛入主乾道。

葉時初抬起右手,按住右耳的通訊器。

“陸戰野。”她低聲說。

耳機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在。”陸戰野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冷櫃壓縮機的轟鳴聲。

“溫度怎麼樣?”葉時初問。

“十五度。”陸戰野答,“剛好。”

“偏門的人清理了嗎?”

“清理完畢。”陸戰野說,“十分鐘後進入後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