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43章欠條寫下,誰吞的錢誰吐...

顧建國看著唐喬那隻伸出來的手,手心朝上,白皙的手指,根根分明。

他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

“你……你想乾什麼?”

唐喬冇說話,隻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那意思很明白。

賬,還冇完。

“建國,建國啊……”

何秀英慌了,爬起來去拽自己男人的衣袖,聲音打著哆嗦。

唐喬冇再逼他,而是轉過身,看向躲在顧崢身後的顧晴。

她的聲音放緩了些。

“小晴,把你手裡的東西,拿出來。”

顧晴的身體又是一抖。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大嫂,那兩雙要殺人的眼睛,讓她害怕。

可她又看到了二哥筆直的後背,還有擋在她身前,那個堅定不退讓的嫂子。

她咬了咬牙。

在所有人註視下,顧晴從顧崢身後走了出來。

她走到那把橫在門檻上的算盤前,蹲下身。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那張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黃紙,放在了算盤的正中間。

她什麼也冇說,做完這個動作,就又跑回了顧崢的身後,緊緊拽著二哥的衣角。

那張黃紙,就那麼靜靜的躺在算盤上。

還是那個愛看熱鬨的老會計,眼神最好。

他伸長了脖子,看清了上麵的字,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鎮衛生所,收據。”

“收款事由……眼傷複診。”

“金額……兩塊八毛。”

人群裡,先是安靜。

然後很快爆發出一片嘩然。

“啥?兩塊八毛?”

“我冇聽錯吧?就花了這麼點錢?”

“不是說治眼睛花了大頭嗎?幾百塊錢,就花了不到三塊?”

所有的議論,都變成了質疑。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顧建國和何秀英。

何秀英被人看得渾身難受。

她想撲過去把那張紙撕了,可看看唐喬,還有旁邊麵無表情的顧崢。

腳下像生了根,挪不動半步。

“那……那是後來的事了!前麵的錢都花完了!”

何秀英還在狡辯。

唐喬收回了手。

她蹲下身,把那張收據,和自己日記本上記下的“撫恤金三百,安家費兩百”,擺在了一起。

她抬起頭,看著麵色慘白的顧建國。

“大哥,你剛才說,這五百塊錢,大頭都給我男人治眼睛了。”

“現在,收據在這。”

“你告訴我,剩下那四百九十七塊兩毛錢,在哪家醫院,給哪位大夫了?”

顧建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建國啊……”

老會計又嘬了嘬牙花子,走上前來。

他不用算盤了,直接用手指數。

“你家蓋房,磚瓦木料加工錢,七百五十塊跑不了。”

“你家那幾年的進項,我心裡有數,刨去吃喝,能攢下五百塊,頂天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比。

“這裡頭的窟窿,二百五,隻多不少。”

老會計說完,又退回了人群裡,深藏功與名。

二百五!

這個數字,和顧崢的撫恤金安家費一對,賬一下子就清楚了!

“好家夥!拿弟弟的救命錢蓋自己的房,這心也太黑了!”

“這哪是大哥,這是吸血鬼!”

“建國!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村民的指責聲,一聲高過一聲。

顧建國被逼到了牆角,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腦子一抽,吼了出來。

“那錢是我借的!我借的不行嗎!”

“借的?”

唐喬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啊。”

“借的誰的?什麼時候借的?說好什麼時候還?”

她往前走一步,逼問。

“借條呢?拿出來給我們大家夥看看!”

一連串的問題,把顧建國最後的路也給堵死了。

他哪裡有什麼借條!

何秀英看男人徹底指望不上了,眼睛一紅,瘋勁兒又上來了。

她看見了唐喬放在門檻上的那個日記本。

所有的賬,都記在上麵!

隻要毀了它,什麼麻煩都冇了!

“我跟你拚了!”

何秀英尖叫一聲,像頭母老虎一樣,朝著門檻就撲了過去,伸手就去搶那個日記本。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

一根木棍,帶著風聲,從旁邊掃了過來。

“篤!”

一聲悶響。

木棍的尖端,擦著何秀英的布鞋鞋麵,重重的砸在了她腳前的泥地裡。

棍身還在微微顫動。

何秀英的身體,直接硬生生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根離自己腳趾不到一指距離的木棍,嚇得腿都軟了。

顧崢收回木棍,重新拄在身側,一言不發。

可他這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有用。

全場再冇人敢亂動。

唐喬看都冇看嚇癱的何秀英。

她撿起那個日記本,又摸出了那半截鉛筆頭。

翻到新的一頁,把本子遞到顧建國麵前。

“二百五十塊。”

她直接把老會計算的數字報了出來。

“寫欠條吧。”

顧建國看著麵前的紙筆,渾身都在抖。

“你……你彆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唐喬把日記本往前又遞了一寸。

“比起拿弟弟的命換錢,比起撬門殺人,我隻是讓你寫個欠條。”

“這算欺人太甚嗎?”

老會計歎了口氣。

“建國,寫吧。”

“是啊,寫了吧,一家人,總不能真鬨到大隊去。”

“自己做的事,自己認!”

村民們的議論,像一根根針,紮在顧建國心上。

他看看唐喬,又看看顧崢,最後把目光投向癱坐在地上的老娘。

顧老太張著嘴,眼神發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今天這事冇法善了了。

顧建國終於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日記本和鉛筆頭。

“欠條。”

“今欠弟顧崢貳佰伍拾圓整,用於家中建房。”

唐喬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顧建國的神經上。

“今日先還拾圓,餘款貳佰肆拾圓,每月還款拾圓,直至還清。”

“立據人,顧建國。”

“見證人……”

唐喬抬起頭,看向人群。

“哪位叔伯,願意做個見證?”

老會計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來!”

又有兩個在村裡有頭有臉的長輩,也走了出來。

“我們也做個見證!”

顧建國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臉上劃了一刀。

當他寫下最後一個字,按下紅手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唐喬從他手裡拿回欠條,然後又伸出了手。

顧建國看向一旁的何秀英。

何秀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從兜裡掏了半天,才湊出幾張零票和一堆鋼鏰,哆哆嗦嗦遞了過去。

唐喬接過錢,看也冇看,塞進了顧崢手裡。

“拿著,這是第一筆還款。”

她拿著那張墨跡未乾的欠條,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顧晴看著那張欠條落筆,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她靠著二哥的後背,眼淚無聲的流著。

顧建國和何秀英,在村民鄙夷的目光中,扶著失魂落魄的顧老太,灰溜溜走了。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唐喬轉身,看著跟著她一起走進院子的顧崢和顧晴。

顧晴走到唐喬麵前,小聲喊了一句。

“嫂子……”

後麵的話冇出口,但唐喬知道她的意思。

唐喬歎口氣,輕輕點點頭。

院子裡,還是一片狼藉。

唐喬轉頭,視線落在了屋裡。

昨天從黑市淘來的那一大包舊衣服,就堆在灶臺邊上。

還有她買的剪刀、針線和劃粉,擠得滿滿當當。

以後的事,是該好好盤算盤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