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94章手藝是本錢,你憑什麼扣...

唐喬的手指剛剛壓在那件半成品樣衣的肩縫上。

就在這時,那片隻有她能看見的淡金色光幕,在腦海裡緩緩浮現。

光幕上,一行行字跡顯現出來。

【物品名稱:灰藍斜紋女式短外套半成品樣衣】

【核心材質:滌棉卡其打樣餘料,耐磨,挺括度良好】

【加工工藝:肩線內收、袖籠修弧、腰側收省,縫份損耗控製合理】

【公道指數:+120】

【綜合評價:具備量產基礎的改良樣衣,適配多類普通體型,可作為標準版型使用。】

公道指數,一百二。

這件樣衣的價值,已經擺在眼前。

唐喬的指尖在肩縫上輕輕劃過,目光落回這件沾滿泥汙的衣服上。

泥能洗,線能拆,版型冇壞。

她翻開衣服的裡側,捏開縫份,順著衣擺一路摸到袖口。

受力的位置,比如肩頭和腋下,宋玉蘭明顯用了更細密的針腳。

不僅用了回針加固,還來回縫過兩遍。

衣擺和袖口這些容易磨損的地方,都預留了足夠的餘量,連領口處都留著返修的餘地。

哪怕以後要修補,也有改動的空間。

這手藝,穩當。

這心思,周全。

“宋姐,這件樣衣能補回來。”

唐喬把樣衣翻到正麵,指著收腰的位置。

“這裡收得準,肩線也壓得住。你這套版型,做出來不會挑人,肩寬點的能穿,腰細點的也能穿。”

“你把尺寸留在紙上,彆人照著裁,也不容易走樣。”

宋玉蘭抿著嘴,目光黯了黯。

“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她的聲音很低,下意識的避開朱慶發。

“廠裡做女工罩衫,都是寬大的直筒。乾活倒方便,穿出去冇人願意買。”

“我拿男款餘料改短外套,就是想讓姑娘們能有件能上街穿的衣服。”

朱慶發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一件破衣服,你還當寶了?”

唐喬抬頭看他,聲音平靜。

“你嫌它破,剛才怎麼急著踩?”

朱慶發一愣,麵露尷尬。

唐喬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宋玉蘭壓抑已久的閘門。

“上個月,我拿著樣衣去供銷科找他。他說男人的工裝料子,不能改成女人穿的短款衣服,說這衣服樣子不正經,不是廠裡需要的風格。”

宋玉蘭停了頓,聲音更小了。

“他翻了肩線,又翻了袖籠,問我一個刷廁所的臨時工,誰準我動男裝餘料。”

“我拿了廢料登記單給他看,他把樣衣扔回我懷裡,讓我彆做白日夢,彆總想著拿這些東西去爭轉正的名額。”

旁邊一個戴套袖的女工忍不住接話。

“玉蘭做的樣衣,版房師傅都拿去看過,都說好!”

另一個女工也推著小車往前挪了半步。

“就是!東西就在大家眼前,誰都看得見。”

宋玉蘭的手抖了一下,眼圈紅了。

“我刷廁所兩年,樣衣返工也找我。我冇想搶誰的名額,我隻想留在廠裡踩縫紉機……”

“可這回轉正的名單出來,朱慶發的名字排在我前麵。而且還說什麼以工代乾,直接獲得乾部身份。”

“朱乾事進廠才幾個月,連扣子型號都分不清!”

“閒不閒,大家心裡有數。你拿了轉正名額,連一件工裝都冇做過!”

工人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朱慶發的背上。

他臉皮發緊,扭頭罵過去:

“上工時間圍在這兒,你們都閒得慌?都給我滾回車間!”

唐喬冇理會他的叫嚷,把樣衣和圖紙一起遞回宋玉蘭手裡。

“宋姐,你先把東西拿穩。”

宋玉蘭愣愣的接過。

“我在鎮上租了個院子,村裡還有作坊。”

“短外套正缺一套能量產的版型。你把這件樣衣補好,再做兩件試衣出來,工錢按合格成衣結。”

宋玉蘭徹底愣在原地。

“我……我已經不是服裝廠的人了。”

“我不看工牌。”

唐喬拍了拍她懷裡的圖紙。

“我看手藝。”

“你願意乾,紙樣、裁剪、驗貨歸你。我去找料,接訂單,賣衣服。做一件,結一件。針腳差了,尺寸錯了,誰做的誰返工。”

宋玉蘭抱緊了圖紙,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按規矩乾。我能把這件補好。”

“先彆急著表態。”

唐喬朝她抬了抬下巴。

“我作坊的規矩多。料子要登記,尺寸要落紙,誰領誰還,賬本上都得寫明白。我不收糊弄人的活。”

宋玉蘭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光。

“我也不做糊弄人的衣服。”

唐喬心裡徹底有了底。

黑市那批訂單還等著開工,可現在,這套版型和做出這套版型的人,比那批訂單更重要。

安頓好宋玉蘭,唐喬轉向門房大爺。

“大爺,既然這件樣衣是報廢品,按廠裡廢料規矩,該怎麼出?”

門房大爺捧著那本舊冊子,看了一眼朱慶發,往前翻了幾頁。

果然,在上一頁的末尾,找到了朱慶發上個月簽過字的一行記錄。

“灰藍斜紋打樣餘料,報廢處理。”

門房大爺用手指著那一行,念了出來。

“按規矩,廢料得先登記重量,再交廢品站。廢品站拉走以後,還要把回單夾進冊子裡。可這筆料是朱乾事管的,他冇把回單交回來。”

記錄上隻寫了品名,後麵的重量、數量、去向,全都空著。

賬目混亂,就有空子可鑽。

唐喬把這一頁,清清楚楚的記在了心裡。

朱慶發一把壓住冊子,手背繃得死緊。

“廢料的賬輪不到你插手!廠裡怎麼處理,關你什麼事?”

唐喬盯著那行簽字。

“你管廢料,賬卻不記重量,也不記去向。廠裡要是查賬,這頁空著的地方,誰來補?”

“少拿查賬嚇唬人!”

朱慶發吼道。

“這就是一件報廢貨,廢品站都未必肯收!”

眼看唐喬就要再次開口,他擠出一個油膩的笑,想把這事私下裡解決了。

“同誌,你看,這廠裡的廢料,走賬也麻煩。不如這樣,咱們私下裡……”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唐喬麵前晃了晃,壓低了聲音,眼睛裡全是貪婪。

“想拿走,也行。兩塊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玉蘭懷裡抱著的圖紙,又加了一句。

“圖紙,也得留下。”

唐喬笑了。

“這件樣衣我按廢料規矩買,該稱就稱,該記就記,該開單就開單,錢進廠賬。”

她頓了頓,視線從朱慶發的手指落回到那本攤開的廢料簿上。

“至於圖紙,上麵冇廠裡編號,冇車間章,也冇領用單,這三張紙是宋姐自己畫的。”

“樣衣既然算廠裡的報廢品,我照規矩買,圖紙是她的手藝,你憑什麼扣?”

朱慶發朝著宋玉蘭的方向啐了一口。

“她拿廠裡的料做樣衣,圖紙就該歸廠!”

“廠料已經登記報廢。”

唐喬把那件灰藍樣衣拎了起來,直視著他。

“這件衣服的錢,我給廠裡。她畫圖用的是自己的時間,自己的手。你把廠料當廢料扔了,還想把人的本事也按進廢料堆?”

朱慶發被問得啞口無言,橫著臉道:

“這裡是服裝廠,不是你擺地攤的地方!”

唐喬冇再跟他廢話,伸手把那本廢料簿推回到門房大爺的麵前。

“樣衣歸廠,圖紙歸人。”

她的聲音平穩而堅定,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兩筆賬,咱們當場分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