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99章大戲開鑼,看你怎麼把黑...

朱慶發靠在車間玻璃後,耳朵卻豎著。

不遠處的工位旁,幾個女工正圍著宋玉蘭,聲音壓得低低的。

但“黑市”、“四塊八”、“新樣子”幾個字還是飄了過來。

“真賣了四塊八?我的天,那不是搶錢嗎?”

“什麼搶錢,人家手藝好。聽說七個定製名額也排滿了,唐喬那邊還讓她管裁剪呢。”

“她那手藝本來就不差,廠裡這些年把人壓在廁所邊上,真是糟踐。”

朱慶發聽得又驚又怒。

他丟進廢料堆裡那件沾著泥的半成品,就是灰藍色的。

昨天還是一件破爛,今天就成了黑市上賣錢的貨。

這個刷廁所的,竟然真把那件破爛衣服賣出了錢,還接了新的訂單,往後還能靠手藝吃飯!

那他頂掉的轉正名額,還有他扔掉的樣衣,全得變成了笑話。

朱慶發陰鷙的目光落在宋玉蘭放在機臺上的那個舊包袱上。

宋玉蘭冇留意玻璃後的動靜。

她照著清單,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從角落的工位上拿出來,擺在機臺上。

“劉姐,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東西,請你核對一下。”

鄰桌的劉姐拿著清單逐項打鉤,最後在見證人那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清單遞回來。

“行了,玉蘭,東西都對得上。包袱放桌角,我給你看著。”

“麻煩你了。”

宋玉蘭把剪刀、木尺和頂針用舊衣物包好,裁剪本壓在最上麵,再用一根麻繩把包袱係好。

朱慶發看著這一幕,嘴角撇了撇,等她把東西收齊,才轉身朝庫房保管室走去。

“老李,開張領料單。”

他敲了敲窗口。

保管員老李探出頭。

“朱乾事,又要領什麼料?”

“車間複樣,急用。”

朱慶發接過領料單,趴在窗臺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一行字。

“藍灰卡其布,六米二尺。”

他想了想,又把二尺劃掉,重新寫上“六米”。

老李有點猶豫。

“朱乾事,這料子是做出口訂單剩的,輕易不能動啊,得有單子。”

“廠長那邊要看複樣,我先領出來。”

朱慶發把筆一摔。

“我簽了字,你照著辦,出了事找我!廠長那邊怪下來我擔著,趕緊的!”

老李不敢再多說,拿著紙條,開了庫房的門。

“料子彆往車間送。”

朱慶發又補了一句。

“從側窗遞給我。”

……

廠房後巷,侯三蹲在一個大煤筐旁邊,頭上扣著頂破草帽,身上蹭得黑一塊灰一塊。

他看見兩個搬料工抬著一卷藍灰色的卡其布從庫房側門出來。

布卷經過巷口時,侯三眯起眼,死死盯著那卷布的邊緣。

一小塊紅色的油墨印記,寫著數字“17”。

兩個工人抬著布,繞到車間側麵一個平時不開的小窗戶底下。

窗戶從裡頭推開,朱慶發探出頭,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放這兒。”

他把布卷費力的拖進窗戶,然後窗戶“哐”的一聲關上了。

緊接著,侯三聽到一聲清脆的銅鎖落鎖聲,隔了兩秒,又是“哢噠”一聲鐵鎖的動靜。

兩把鎖。

朱慶發回到車間,快步走到角落裡那個屬於他的鐵皮櫃子前。

他掏出兩把鑰匙,打開櫃門,把那卷布塞了進去。

然後,他從櫃子裡抽出木尺和剪刀,量了大約兩米的布料裁下,用一根新的麻繩重新捆好。

一個叫小六的年輕工人提著個廢線頭筐湊了過來,低聲問:

“朱乾事,這料怎麼弄?”

朱慶發把兩米布卷塞進筐底,壓低嗓子。

“等宋玉蘭去辦離廠清單,她旁邊那女的也得走。你進去收廢線頭,趁機把這捆料塞她包袱底下。”

小六往宋玉蘭的方向瞄了一眼。

“她要翻出來呢?”

“包袱解開,布塞進去,麻繩照原樣給我係回去!”

朱慶發拍了拍上衣口袋裡的領料條,冷笑一聲。

“她帶著廠裡的布出門,翻出來更好。六米料是我領的,條子上寫複樣。櫃裡剩四米,她包袱裡多兩米,賬就能對上。”

“讓她一個臨時工偷廠料去黑市做衣服,鬨到保衛科,誰還會信她那幾句廢話?”

宋玉蘭正好要去辦公室簽離廠清單,她跟劉姐打了聲招呼,起身離開。

路過那排鐵皮櫃時,她無意中瞥了一眼朱慶發的櫃子,發現上麵掛著兩把明晃晃的鎖。

這個櫃子平時連一卷線頭都不放,朱慶發今天已經過來開了三回。

她想起唐喬的話,彆起衝突,看清楚就行。

她冇停步,徑直朝辦公室走去。

她前腳剛走,車間組長就把劉姐叫去對線頭賬了。

小六見狀,立刻提著筐子走進車間。

趁著眾人不註意,快步走向宋玉蘭的工位。

他把那卷用綠麻繩捆著的布,飛快的塞進了包袱的最底層,又用舊衣服蓋好,將包袱原樣係好。

與此同時,侯三從煤筐後頭溜出來,繞到廠門外的小巷子裡。

唐喬和顧崢正等在那裡。

“喬姐。”

侯三喘著氣,聲音壓低。

“我看到朱慶發從庫房調了六米藍灰卡其,布卷邊上有個紅色的‘17’。”

“他讓從側窗遞進去,把布塞進自己那個鐵皮櫃裡,上了兩把鎖!一把銅的,一把鐵的!”

唐喬把編號“17”在掌心寫了一遍。

“領料條看見了嗎?”

“看見了!上頭寫複樣使用,領料人就是朱慶發!”

顧崢側過臉朝廠門方向。

“他領料不進工位,料又鎖進櫃子,裡頭有事。”

“現在進去,朱慶發能把料藏回去,咱們手裡隻剩一句話。”

唐喬把侯三往後巷方向推了半步。

“回去盯著。盯櫃門,誰開,誰關,記清楚。朱慶發身邊的人靠近宋姐,也記清楚。”

“要是他真動宋姐包袱呢?”

唐喬看向廠門,聲音冷靜得像冰。

“你彆露麵,就看誰第一個喊布丟了。”

顧崢握緊木杖。

“我守門。保衛科出來前,誰都彆先動手。”

唐喬朝他點了點頭。

……

宋玉蘭辦完離廠登記,拿著蓋過章的清單回到車間。

朱慶發靠在窗邊,朝她哼了一聲。

“手續辦完了?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彆占廠裡的地。”

宋玉蘭冇理他,走到工位前,伸手提起包袱。

包袱比先前沉了。

她低頭摸了摸麻繩,繩結還係在原處。

朱慶發見狀,趕緊又催促她快走。

宋玉蘭忍著對朱慶發的惡心和煩躁,拿著包袱就朝外走。

朱慶發站在車間窗邊,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小六朝他比了個“妥了”的手勢。

等了幾分鐘,朱慶發確認宋玉蘭已經走到了院子中間,離大門隻有十幾步遠。

他的手掌握住了牆上那個用來報火警的鐵鈴拉繩。

“鐺!鐺!鐺!”

刺耳的鈴聲驟然劃破了整個廠區的寧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驚愕的望向鈴聲來源。

朱慶發扯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的激動。

“都彆動,廠裡的布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