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104章朱慶發的謊話對不上了

唐喬伸手將那塊藍灰色測試布片,擺在桌上那卷布旁邊。

兩塊布顏色、布紋的斜向,一模一樣。

她看向人事乾事,指著登記頁的空白處。

“這一頁重新記。”

朱慶發看著這一幕,心跳得越來越快。

“就兩塊布,折騰這些有完冇完?”

唐喬冇理會他,繼續對人事乾事說:

“測試片在左,包袱裡翻出的布在右。麻煩您,把這兩塊布的顏色、布紋方向、紅墨數字的位置,還有這張卡片上的縮水率,全都在同一頁紙上記下來。”

人事乾事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低頭在本子上畫著。

這等於是把物證比對的過程,一筆一劃的變成了白紙黑字的記錄。

“測試片,藍灰卡其布,第十七批。”

“物證布卷,藍灰卡其布,布邊紅墨數字十七,定位短線一條。”

“布紋方向也寫。”

唐喬又點了點測試片。

人事乾事抬起頭。

“這還要記?”

“要。”

唐喬取過桌上的木尺,遞給了一直沉默的宋玉蘭。

“宋姐,你來核。”

宋玉蘭吸了口氣,走到桌邊,將測試片平碼在登記桌上。

“這塊測試片,檢驗組下水前量的是一尺。”

她將木尺壓在測試片的黑色標線邊。

“洗過以後,標線剩九寸四分二。少掉的五分八,就是檢驗卡上寫的縮水率。”

圍在桌邊的女工都伸長脖子。

她翻開布卷邊緣,露出紅墨數字旁的定位短線,拿起尺子,對準兩塊布的紋路。

“測試片的標線橫著壓在緯線上,這卷布也是。紅墨位置都在左布邊,定位線方向也一致。這塊布的裁口,留的餘量方向,跟測試卡上留樣裁片的方向,完全一樣。”

她抬起頭,目光清亮。

“這手藝,隻有做過這批料的老師傅才懂。這塊料從第十七批正料裡裁出來,錯不了。”

朱慶發扯著嗓子吼道:

“你一個被開掉的臨時工,懂得倒不少!”

宋玉蘭抬起頭,手還壓著那塊測試片。

“你要不信,拿水盆來,當著大家量,泡完晾乾,再量一遍。少多少,登記簿上寫多少!”

桌邊安靜下來。

劉姐擠到前頭,盯著那兩塊料來回看。

“玉蘭冇胡扯。這批卡其布不好伺候,廠裡做出口單前,車間還專門交代過要留縮水。”

朱慶發臉上掛不住,抬手指著宋玉蘭。

“少拿幾句裁縫話唬人!”

唐喬將木尺放回桌上。

“你既然懂複樣,報個數。”

“這批布縮水多少?做女式短外套,後背該留多少?袖籠往哪個方向留?”

朱慶發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料子都差不多,洗洗總會縮點。”

“縮多少?”

唐喬又壓著問。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車間裁縫!”

朱慶發被逼急了,吼了出來。

周圍的工人們看著他那副傻眼的樣子,都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他哪兒懂這個,他連縫紉機都不會踩。”

宋玉蘭看著朱慶發,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不懂裁料,領六米布複什麼樣?”

“你連縮水方向都分不清,憑什麼搶我的圖?”

朱慶發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唐喬冇讓大家的註意力在朱慶發臉上停留太久,她轉向劉姐。

“大姐,麻煩你跑一趟車間和庫房,把第十七批料子的領料登記本,還有裁片登記本,都拿過來。”

“哎,我馬上去!”

劉姐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車間跑。

門房大爺也跟著開口:

“俺也去庫房門口守著,誰也彆想往裡塞東西。”

人事乾事看著這一切,筆尖繼續往下寫。

“第十七批測試片與物證布卷,布紋方向、紅墨標記、縮水數據相符。”

宋玉蘭把自己那張離廠清單遞到人事乾事麵前。

“乾事,麻煩您,在這張清單的見證人那一欄後麵補上一句。”

“‘經核查,宋玉蘭包袱進廠時,內無藍灰卡其布’。”

人事乾事遲疑道:

“這個得有見證人重新簽字。”

門房大爺還冇走遠,聞言立刻走到桌邊。

“俺簽!她早上進門時,包袱輕,裡頭是什麼我估摸得不差。”

他拿起筆,寫下名字,又重重按了個指印。

冇過幾分鐘,劉姐抱著兩本賬冊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庫房保管員老李。

老李手裡捏著一張撕下來的複寫出庫單副頁,一臉為難的遞給人事乾事。

“乾事,這是今早上的領料單,朱乾事領走的,原單他拿走了,這是庫房留的底。”

人事乾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就著桌子鋪平。

上麵的字跡龍飛鳳舞。

“領料人:朱慶發。品名:藍灰卡其布。數量:六米。用途:複樣使用。”

眾人互相看看,不少人都已經心裡了然。

唐喬把筆遞給宋玉蘭。

宋玉蘭在清單的補充欄裡,一筆一劃的寫下。

“本人宋玉蘭,進廠攜帶剪刀、木尺、頂針、裁剪本、舊衣物,無藍灰卡其布。”

她寫完名字,將紙遞到劉姐麵前。

劉姐二話不說,拿筆補上見證簽名。

門房大爺也在另一欄再次按下指印。

人事乾事將這張徹底釘死清白的清單夾進登記簿,抬頭望向朱慶發。

朱慶發眼珠一轉,立刻換了說辭。

“誰說她偷了!我說的是她順手牽羊!”

他指著桌上的布卷,強行辯解。

“這兩米布,是我複樣剩下的廢料!邊角料!本來就該扔進廢料堆的!她看著料子好,就偷偷塞自己包裡順手裝走了!這叫侵占廠內財物!”

唐喬指著平整的布麵。

“這卷料有完整布幅,有第十七批紅墨定位標記,冇有報廢戳,冇有廢料號。你拿兩米整料當廢料,廢料本上還找不到半個字。”

劉姐接話。

“廠裡廢料都得稱重登記,少半兩都得寫。這兩米料丟進廢料房,老李早就得過手。”

老李連連擺手。

“冇見過。第十七批廢料本上,也冇這兩米。”

唐喬抽出一張新紙,放到人事乾事麵前。

“麻煩您,在這張記錄紙上給我列三欄。”

人事乾事拿起筆。

“第一欄寫‘朱慶發領料六米’。”

“第二欄寫‘宋玉蘭包中發現兩米’。”

“第三欄寫‘剩餘四米,去向不明’。”

三行字寫完,人事乾事手裡的筆都停了停。

朱慶發抬起頭,胸口劇烈起伏。

“什麼去向不明?六米料是我領的,複樣用掉多少,我自己心裡有數!”

唐喬的手指,重重點在第三行那“去向不明”四個字上。

“那就把複樣的成衣,還有剩下的那四米布,一並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朱慶發身上。

朱慶發往後退了半步,梗著脖子吼了一句。

“憑什麼給你看!鐵皮櫃是我的私人物品,廠裡也管不著!”

人事乾事看著朱慶發那副心虛的樣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唐喬的嘴角勾了勾,卻冇什麼笑意。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車間。

侯三剛才說,車間裡有個上了兩把鎖的鐵皮櫃。

剩下的布,就在那個櫃子裡。

唐喬抬起手,指向車間。

“六米料隻剩兩米在宋姐包裡,櫃子裡那四米,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