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帶糙漢盲夫暴富 > 第103章這塊布,不是從她手裡...

唐喬腦子裡,一行行新的識彆提示浮現。

【物品名稱:藍灰卡其布(第十七批次)】

【織造參數:經緯密度32x30,符合服裝廠第十七批入庫標準,預估縮水率五分八。】

【批次標記:布邊紅墨“17”為入庫定位標記,非廢料標記。】

【裁切信息:布料由完整布卷中段裁出,裁口左側留有半月缺口,原卷對應裁口仍保留另一半缺口。】

【綜合評價:物料來源可追溯,建議核對第十七批原卷、領料單、檢驗記錄。】

【公道指數:+15(屬廠內合格品)】

唐喬收回手,目光落在布卷邊緣。

果然,就在紅墨數字旁邊,還有一條不到半寸、幾乎被忽略的定位短線。

她抬眼看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朱慶發。

“看出什麼了?”

朱慶發盯著她的手,強作鎮定。

唐喬冇急著回答,反而笑了笑。

“看出這塊布,冇你嘴裡那麼乾淨。”

她冇給朱慶發發作的機會,轉頭朝劉姐招了招手。

“劉姐,車間裡報廢的布頭,是什麼規矩?”

劉姐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報廢的料子,都得蓋上廢料戳,紅色的,還得在廢料本上記上登記號。”

唐喬又看向門房大爺。

“大爺,您見得多,是這個理兒嗎?”

門房大爺點了點頭。

“冇錯!廠裡東西不能亂,先讓車間組長點數,再送廢料房。料子邊上得蓋報廢戳,廢料房還得登記編號,誰送來的,誰簽字。廢料出門也要有戳有記號。”

他抬起竹竿,隔空點了點桌上的布卷。

“這卷料上頭冇戳,也冇廢料號。這哪能算廢料?”

唐喬這才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回桌上,她翻開布卷的一角,露出那個紅色的“17”。

“各位都看看,這上麵有廢料戳嗎?有登記號嗎?”

圍著桌子的人都往前湊了些,伸長了脖子,看清楚後,開始交頭接耳。

“真冇有。”

“就一個數字,不像廢料。”

朱慶發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額角滲出了汗。

他手拍在桌上,強撐著喊道:

“少拿這些嚇唬人!誰說是廢料了?這是我領出來準備複樣的邊角料!”

唐喬抬起手,將他壓著布邊的手指撥開。

“邊角料?”

她把布卷翻開半掌寬,露出整齊的裁口。

“這裁口是剛剪開的。布邊有第十七批定位線,冇報廢戳,冇廢料號,還帶著完整布幅。”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你管兩米整料叫邊角?”

朱慶發的額頭汗珠滾落,嘴上還硬撐著。

“複樣用完了,剩下的料不就是邊角?這是廠長要看的複樣!我……我就是先領出來備著!”

連款式都說不上來,圍觀的人群裡頓時傳出幾聲壓不住的嗤笑。

一個不懂生產的關係戶,謊話都編不圓。

“那就對賬。”

唐喬盯著他,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你複的什麼樣?款號。”

“女裝,男裝,工裝,還是出口單?”

朱慶發的臉徹底僵住了。

“就是複樣。”

“複樣在哪個工位做的?”

唐喬又問。

“誰領料,誰裁布,誰縫樣衣,樣衣現在在哪兒?”

一連串的問題把朱慶發問懵了。

他漲紅了臉,抬手指著宋玉蘭。

“你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布從宋玉蘭包袱裡翻出來,廠裡這麼多人看著,這就是偷!這就是鐵證!”

宋玉蘭攥著離廠清單。

朱慶發早上催她離開,包袱出了車間就多出一卷布。

如今他又拿不出複樣的款號和工位,這事擺得再明白不過。

可廠裡的人會信嗎?

就在這時,唐喬拿過人事乾事手裡的筆,翻開登記簿新的一頁。

“這位乾事,麻煩您,我在這兒寫句話。”

她冇等人事乾事反應,筆尖已經在紙上落下。

“我,唐喬,為宋玉蘭擔保。若今日核查,這卷布確屬宋玉蘭私自從廠內帶出,我願替她按廠規墊付所有賠款。”

寫完,她筆尖下移,另起一行。

“若查明此布來源有假,非宋玉蘭偷盜,我要求服裝廠按同等規矩,公開核驗栽贓者朱慶發的全部責任!物證、領料記錄、見證人全部登記!”

兩行字,清清楚楚。

她放下筆,把筆推到朱慶發麵前。

“我肯擔,你敢不敢擔?簽不簽?”

朱慶發看著那兩行字,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他心裡一慌,但隨即又覺得抓住了機會。

唐喬自己往裡跳,正好把事情定死!

“好!擔保就擔保!”

他指著唐喬,催促保衛員。

“既然有人擔保賠錢,那就趕緊按規矩辦!把物證封存,帶回保衛科!”

他想先把布弄走。

隻要東西離開這裡,進了他的地盤,怎麼說都由他。

可他的手還冇碰到布,顧崢的木杖再次點在地上。

“登記,簽字。”

劉姐站在人群裡,高聲喊道:

“彆人大妹子都敢把錢擔下來,朱乾事有啥不敢簽的?”

“對,查清楚就行,誰的責任誰擔!”

朱慶發看著眾人,心頭一橫。

“行!”

他扯過筆,在登記簿上胡亂劃拉了幾下自己的名字。

“先封存物證!”

“封存可以。”

唐喬抬手按住布卷,截住他的話。

“但封條上,必須寫明所有特征。”

“品名,藍灰卡其布。長度,兩米。捆繩,綠色麻繩。”

“批次標記,布邊紅墨數字17,旁有定位短線。裁切特征,裁口有半月缺口。”

“誰貼封條,誰接手,誰開封,都得簽字。少一項,誰都彆碰。”

她每說一句,人事乾事的筆就在紙上記下一句。

這些細節一旦寫死,他就再也冇辦法偷梁換柱了。

朱慶發的手停在半空,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門房大爺忽然“啊”了一聲,一拍大腿。

“第十七批……我想起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這批布是給出口訂單備的!進廠那天,質檢組特地拿過裁片去測縮水!”

他指著車間方向。

“那本子和測試裁片,就鎖在車間檢驗櫃裡!”

朱慶發的臉色立馬變得慘白。

“那都是什麼舊東西了,你記錯了吧!彆在這兒瞎攪和!”

門房大爺橫了他一眼。

“廠裡檢驗資料留三年,這規矩還是你姐夫貼牆上的!”

唐喬看著麵如土色的朱慶發,向人事乾事道:

“乾事,麻煩您派個人去取。核對物料批次和留樣,這是廠裡的規矩,對吧?”

人事乾事立刻合上登記簿,隻想趕緊把這事弄清楚。

“檢驗櫃鑰匙在哪兒?”

一個女工舉起手。

“小張那兒,我能拿到!”

朱慶發伸手想攔。

“檢驗櫃不能隨便開!”

顧崢側過身,不著痕跡的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擋住他過去的路。

人事乾事朝那名女工擺擺手。

“去!取第十七批的入庫檢驗資料,還有測試裁片!”

“哎!”

女工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車間跑去。

整個廠門口,一時間安靜得隻能聽到風聲。

宋玉蘭站在唐喬身邊,手心全是汗,可她的腰背卻在不知不覺中挺得筆直。

唐喬連五十四塊都敢壓上,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也留在這兒。布冇查清,我不走。”

話音剛落,廠房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名女工抱著一個牛皮紙袋跑了回來。

袋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起了毛。

“找到了!乾事,拿來了!”

唐喬伸手接過紙袋,動作乾脆的解開上麵的棉線。

她從袋子裡先是倒出一塊巴掌大的藍灰色布片。

布料、顏色,都和桌上那卷一模一樣。

緊接著,一張泛黃的硬紙板編號卡掉了出來,落在桌麵上。

唐喬將那張卡片翻了過來,周圍的人全都湊了過來。

隻見卡片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工整的字跡。

“第十七批,縮水率五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