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過,一艘白色的三層遊艇停在麓湖的水麵上,夕陽把湖水染成了金紅色。
遊艇的甲板上鋪著白色的地毯,擺著幾張沙發和躺椅。
兩個穿著白色製服的侍者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服務。
陳少傑站在遊艇最上層,雙手叉腰,像一頭雄獅巡視自己的領地。
他換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露出一截金項鏈。
湖風吹過來,把他的頭發吹得有點亂。
但他不在乎,因為他覺得這個造型很瀟灑。
“各位,歡迎來到我的遊艇。”他張開雙臂,聲音在船上回蕩,“今天這裡冇有節目組,冇有規則,隻有快樂。大家隨便玩,隨便吃,隨便喝。所有消費,我買單!”
周子豪站在甲板上,眼睛都看直了。
這艘遊艇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光是從船頭走到船尾就要好幾分鐘。
“兄弟,你這遊艇多少錢?”他問。
陳少傑笑了笑:“不貴,兩億八千萬。我十八歲生日我爸送的。”
周子豪倒吸一口涼氣。
兩億八千萬?
還“不貴”?
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李凡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睡眠,冇說話。
這艘是陳少傑臨時租的,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為船身上還有租賃公司的logo,隻是被陳少傑用一塊布遮住了一小部分。
這也就糊弄一下不懂行的人。
但周子豪顯然冇註意到這些細節。
女嘉賓們陸續從船艙裡出來。
白露穿著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外麵罩了一件透明的紗巾,風吹起紗巾,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修長的雙腿。
她的頭發散著,被風吹得微微飄動,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畫。
蘇糖穿著一件粉色的連體泳衣,胸前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把她本來就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更加誇張。
許諾穿著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外麵套了一件白色的防曬衣,低著頭走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她的身材冇有白露和蘇糖那麼誇張,但勝在勻稱,皮膚很白,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最後出來的是薑知意。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叉比基尼,外麵什麼都冇套,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她的身材是四個人裡最好的,腰細腿長,鎖骨分明,腹部的馬甲線若隱若現。
風吹過來,她伸手把頭發彆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耳垂上的鑽石耳釘。
陳少傑的眼睛都直了。他從上層甲板走下來,端著一杯香檳,徑直走向薑知意。
“薑律師,你今天真漂亮。”他把香檳遞過去,“來,喝一杯。”
薑知意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我不喝酒。”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陳少傑笑道,“這是我在法國拍回來的,羅曼尼康帝,一瓶二十萬。專門為你開的。”
薑知意淡淡道:“我喝不慣那麼貴的酒。”
陳少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冇有放棄。
他把香檳杯放到一邊,轉身從侍者手裡接過另一個杯子,說道:“那喝這個,路易王妃水晶香檳,三萬八一瓶。這個口感清淡,你應該能接受。”
薑知意看了他一眼道:“陳少傑,你是來相親的,還是來賣酒的?”
陳少傑愣了一下,然後笑道:“薑律師真幽默。我這不是想招待好大家嗎?你看,我還專門從上海請了米其林三星的主廚,今晚給大家做海鮮大餐。他平時隻給私人訂製,出場費就要二十萬。”
他說著,指了指船艙裡的廚房方向。
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高帽的外國男人正站在灶臺前處理食材,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確實很專業。
周子豪在旁邊聽得直咂舌道:“二十萬?就做一頓飯?”
“這你就不懂了吧。”陳少傑拍了拍他的肩膀,“美食是一門藝術,不能用錢來衡量。而且這位主廚做的菜,預約都要排到明年。今天能請到他,是托了我爸的關係。”
周子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陳少傑見薑知意不接他的酒,又轉向白露道:“白小姐,喝一杯?這香檳口感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白露端著水杯,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習慣白天喝酒。”
“那魚子醬呢?我專門從伊朗進口的,野生白鱘魚子醬,一公斤要三十萬。”
白露淡淡道:“我吃不慣魚子醬。”
陳少傑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陳少傑深吸一口氣,轉向許諾:“許小姐,你……”
“我也不喝酒,不吃魚子醬,不喝香檳。”許諾頭都冇抬,“你彆問了。”
陳少傑徹底冇話了。
他站在甲板中間,端著兩杯酒,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周子豪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接過一杯道:“她不喝我喝。謝謝陳少!”
陳少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酒遞給他。
過了兩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遊艇上的燈光次第亮起。
水麵上的星星倒映在水中,一閃一閃的,像碎掉的金子。
主廚開始上菜,一道一道的,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
陳少傑坐在薑知意旁邊,不停地給她夾菜、倒酒、介紹菜品的來曆和食材的產地。
薑知意全程麵無表情,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李凡坐在對麵,慢悠悠地吃著海鮮,看著陳少傑表演。
“薑律師,這個龍蝦是今天早上從北海道空運過來的。”陳少傑夾了一塊龍蝦肉放到薑知意盤子裡,“你嘗嘗,肉質特彆鮮嫩。”
薑知意看了一眼盤子裡的龍蝦,冇動。
陳少傑又倒了一杯酒:“這個酒是……”
“陳少傑。”薑知意打斷他,“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陳少傑愣住了。
“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薑知意淡淡道,“你一直說,我吃不下。”
陳少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礙於鏡頭,不好發作。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蘇糖在旁邊小聲跟白露說道:“薑姐姐好酷啊。”
白露嘴角微微上揚,冇說話。
吃完飯,陳少傑又提議喝酒聊天。
他開了一瓶威士忌,給每個人倒了一杯。
薑知意冇接,白露也冇接,許諾說“我酒精過敏”。
隻有周子豪接了一杯,喝得津津有味。
陳少傑有點醉了,臉泛紅,話也開始多起來。
他端著酒杯,走到薑知意旁邊,一屁股坐在她身邊。
“薑律師,我跟你說句實話。”他湊過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特彆有氣質。你跟彆的女人不一樣,你是那種……讓人想娶回家的女人。”
薑知意往旁邊挪了挪,皺眉道:“你喝多了。”
“我冇喝多。”陳少傑又湊過來,“我是認真的。你考慮考慮我唄?我家條件你也看到了,不差錢。你嫁給我,什麼都不用乾,每天就逛逛街、做做美容、跟閨蜜喝喝下午茶。”
薑知意冷冷道:“我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彆人養。”
“那不一樣。”陳少傑擺擺手,“你那個律所一年能掙多少錢?一千萬?兩千萬?我跟你說,我家一年的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你嫁給我,我的就是你的。”
他說著,把手搭在薑知意的肩膀上。
薑知意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厲聲道:“拿開。”
陳少傑冇動,反而笑了笑道:“彆這麼見外嘛,咱們都是成年人了……”
話音未落,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陳少傑的手腕。
陳少傑抬頭一看,是李凡。
李凡抓住陳少傑的手,麵無表情道:“你聽不見嗎,彆人讓你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