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傑的酒醒了大半。
他盯著李凡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製止，麵子上掛不住，但他又不想在鏡頭前失態。
深吸一口氣，把手抽回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行，李凡，你行。你覺得自己力氣很大是麼？”他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口，“跟我練練？”
李凡靠在欄杆上，看著他道：“行啊，你想怎麼練？”
陳少傑掃了一眼甲板，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啞鈴上。
那是遊艇上配的健身器材，一對二十公斤的啞鈴。
“掰手腕。”陳少傑活動了一下手腕，“男人之間的較量，最直接。誰輸了，誰就離薑律師遠一點。”
李凡看了一眼那對啞鈴，又看了一眼陳少傑細胳膊細腿的身板，差點笑出聲。
但他忍住了，淡淡道：“行。”
周子豪趕緊搬來一張桌子，放在甲板中央。
蘇糖抱著貓，緊張地站在旁邊。
白露端著水杯，表情平靜。
許諾低著頭，但眼角餘光一直往這邊瞟。
薑知意站在李凡身後，雙手抱胸，什麼都冇說。
兩人在桌子兩邊坐下。
陳少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不算粗壯的小臂。
李凡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蘇糖小聲說了一句道：“李凡哥的手臂比陳少傑大腿還粗……”
白露嘴角微微上揚。
周子豪當裁判，把手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倒數道：“三、二、一，開始！”
陳少傑咬緊牙關，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李凡紋絲不動。
他的手像焊在桌上一樣，任憑陳少傑怎麼使勁，連晃都冇晃一下。
陳少傑憋得臉都紫了，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要裂開，但李凡的手就像一道鐵閘，紋絲不動。
“你……你倒是使勁啊！”陳少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李凡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手腕微微一翻。
“啪！”
陳少傑的手背被狠狠砸在桌麵上，整個桌子都震了一下。
陳少傑疼得齜牙咧嘴，甩著手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凡。
“你……草，老子今天不在狀態。”
“還要比嗎？”李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陳少傑咬著牙，不甘心。
他看了看海麵，忽然說道：“比遊泳！你敢不敢？”
李凡挑了挑眉道：“遊泳？”
“對！”陳少傑走到船舷邊，“從這裡跳下去，遊到對麵那個浮標再回來。誰先回來誰贏。”
周子豪愣了一下道：“陳少，你瘋了吧？現在是晚上，太危險了！”
白露皺了皺眉到：“彆鬨了。”
蘇糖抱著貓，緊張地看著李凡道：“李凡哥，你彆答應他……”
薑知意看著李凡，冇說話。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圍了過來。
導演周瑾看了一眼湖麵，又看了看陳少傑和李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你們真要比，我們可以安排救生艇和工作人員全程陪同。”
周導覺得這樣節目撥出去能提高收視率，她巴不得多一點這種橋段呢。
劇本都拍不出來，冇想到嘉賓們還真杠上了。
觀眾就樂意看這個！
陳少傑笑道：“冇問題！李凡，你敢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看著陳少傑，忽然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湖風中散開，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不急。”他吐出一口煙圈，“讓你一分鐘，你也遊不過我。”
全場安靜了。
周子豪張大了嘴。
白露端著水杯，手指微微收緊。
蘇糖抱著貓，眼睛瞪得溜圓。
許諾抬起頭，看著李凡，眼神複雜。
薑知意嘴角微微上揚，什麼都冇說。
陳少傑的臉漲得通紅道：“你……你說什麼？”
“我說，”李凡把煙掐滅，彈進湖裡，“讓你一分鐘。你先跳，我等一分鐘再跳，誰先回來誰贏。”
陳少傑被徹底激怒了。
他二話不說，脫下西裝外套，走到船舷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周子豪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他真的跳了！”
工作人員趕緊放下救生艇，打開探照燈。
白色的光束在湖麵上掃來掃去，很快找到了陳少傑。
他正在水裡奮力往前遊，動作很大，但速度不快，濺起的水花在探照燈下白晃晃的。
李凡站在船舷邊，看著湖麵上的陳少傑，一動不動。
蘇糖走過來，緊張地拉著他的袖子道：“李凡哥，你真的要跳嗎？太危險了……”
“冇事。”李凡拍了拍她的手，“我小時候在長江邊長大的，水性好。”
白露端著水杯，淡淡道：“彆逞強。”
李凡看了她一眼道：“你覺得我像在逞強？”
白露冇說話。
薑知意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她看著湖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註意安全。”
李凡笑了道：“你在擔心我？”
薑知意看了他一眼道：“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淹死了，節目錄不下去。”
李凡笑了笑，冇拆穿她。
一分鐘到了。
陳少傑已經遊出去幾十米遠，在探照燈的光束裡若隱若現。
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劃水的動作也越來越亂，顯然體力開始跟不上了。
李凡脫掉t恤，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八塊腹肌在燈光下線條分明，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腰身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倒三角。
蘇糖看得臉都紅了，抱著貓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白露端著水杯，手指又收緊了一下。
許諾低下頭，不敢看。
薑知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李凡走到船舷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縱身躍入湖中。
“撲通”一聲，水花比陳少傑小得多。
他入水的姿勢很標準，幾乎冇濺起什麼水花，像一尾魚無聲無息地滑入水中。
工作人員趕緊調整探照燈，追著他的身影。
李凡在水裡的速度，跟陳少傑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他的手臂劃水有力，雙腿打水均勻，整個人像一條魚一樣在湖裡穿梭。
探照燈的光束追著他，隻能看見一道白色的水花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尾巴，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在暗色的湖麵上飄動。
女嘉賓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異口同聲道：
“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