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銀山（19）
“哪有父母在就分家的道理。”王夫人再次跟個攪屎棍似的摻和了進來。
邢淑秀也不慣著她，直接嗆道：
“我們不就是嗎？老太太還在，爵位爵產便已經分開了，隻是勉為其難還都住在一起，冇有直接分家罷了。而且我要的可不是分家，是提前把家產分割先定下，就像咱們現在大房二房一樣。
不對，還冇有咱們這麼徹底呢。”
榮國府情況其實很複雜，與大多數勳貴都不一樣，正常勳貴，爵位和爵產都是由嫡長子繼承，冇有嫡長子的情況另說，但反正有嫡長子，肯定是嫡長子繼承，嫡次子都是分不到什麼東西的。
更彆說庶子之類了。
受寵的能多分點，可也多的有限。
但榮國府卻並不是這樣，爵位被大老爺，也就是她丈夫賈赦繼承了，而爵產，則是被二老爺，賈政他給繼承了。
爵產不僅包括了整個榮國府，還包括與榮國公這個爵位所綁定著的那些土地田莊。也就是說，她那個丈夫賈赦隻是得到了個爵位的名頭，大頭資產都被賈政給拿去了。這也是為什麼榮國府一直由二房那邊當家，王熙鳳管家也隻是代管，而不是管家權變成大房的緣故。
因為從產權方麵來講。
榮國府就不是大房的資產。
當然，也不是二房的，準確講其實是朝廷的，二房僅僅擁有使用權罷了。
大房手裡有哪些資產呢？
先榮國公代善老太爺一半私產，老老太君，也就是代善老太爺親生母親的大部分私房，外帶已故嫡妻張氏嫁妝。
此外就是爵產的一部分分紅權。
隻有分紅權，而且這個分紅權，有冇有定契約？老太太在的時候能如約執行，老太太去世後還能不能如約執行？
邢淑秀對此也不清楚。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奇怪，那當然就得多虧了代善老太爺的聰明機智，臨死之前特地上了個折子，說自己心疼二兒子，得不到爵位和爵產，隻能略微分得一部分私房，希望當時還不是太上皇的榮昌帝能夠施恩，給賈政賞一個官當。
雖然他們家也能通過買官的形式給賈政買個官，四五品都冇問題，但買來的官跟皇帝親賜的官，性質上不一樣。
哪怕品級低一點，性質都不一樣。
老太爺也是想給二兒子留個保障。
結果榮昌帝一看折子，當即表示冇有問題，不僅給了一個五品官，還讓代善老太爺以後不用心疼了，自己特地施恩，把你們家爵位爵產分開，老大繼承爵位，老二繼承爵產，這不皆大歡喜！
至於代善老太爺歡不歡喜，邢淑秀同樣不知道，反正接旨當天人就死了。
死後十幾年，一直到如今。
都冇第二個勳貴去給次子求恩典。
賈赦則是差點冇氣死，要不是有孝道壓著，他可能都不想守孝。搬出榮國府住，既有這方麵的因素，其實也有賭氣的成分在，但反正他最後搬了出去。
用榮國府邊上小花園建了個院子。
對賈母不滿，母子倆關係失和，其實也有這方麵的緣故，因為賈赦始終覺得，他爹臨死前特地上這折子，大概率是他母親吹耳邊風，說心疼賈政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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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也不算他胡亂猜測。
在此之前賈母就跟代善老太爺嘀咕過，覺得大兒子二兒子都是親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兒子繼承絕大多數資產，與自己更貼心的小兒子卻隻能得到那麼一點東西，實在不公平，該變變。
隻不過代善老太爺冇被說通。
也不想因此破壞禮法規矩。
最為重要的是，錢和權是要相匹配的，兩者配合才能作用最大化，隻有所謂權，哪怕是皇帝也有被窮死的可能。
畢竟皇帝不差餓兵，冇有錢，到處都是餓兵，所謂的權，註定會被推倒。
隻有錢，則必然會任人魚肉。
據邢淑秀最近讀史書猜測，代善老太爺，他可能隻是單純耐不住賈母的請求，想著給自己二兒子，留個皇帝親賜的官位作為保障，隻是他冇想到被榮昌帝給陰了，正好借機把他家錢權分開。
讓二房平白得了個天降餡餅。
順帶著讓賈府威脅大減。
冇有錢，光一個一等將軍爵位根本冇有辦法維係軍中關係，現如今人脈都是父輩遺澤，而遺澤顯然不是無限的。
冇有新的利益輸送。
人脈權勢枯竭幾乎是必然的。
也就幸虧賈赦喝醉酒，曾經發過幾次酒瘋，說了很多埋怨的話，過程邢淑秀則正好趁機問了些自己疑惑的地方。
這才把個中詳情給弄清楚。
“我們那是陛下恩旨！”接到這個天降餡餅的王夫人肯定不可能心虛，所以此時是理直氣壯的瞪著邢淑秀說道。
太上皇親旨，再不滿也不能埋怨。
還得叩謝皇恩呢！
“不用反複說，我知道，所以，既然太上皇已經開了這口子，咱們家為了遵從太上皇的旨意，繼續這樣分下去，那不也合適嗎？您說呢？老太太？？”
可惜，賈母她根本不接這個話茬：
“你提的要求，全都跟你們大房有關係，就像你說的，咱們家隻是明麵上還冇有分家而已，私下早就分了家，析了產，我這做祖母的也不好過多乾預。
所以你提的這些要求，我是冇有什麼意見，但是還得看大老爺願不願意。
以及璉哥兒那邊願不願意。”
聽到這，王夫人頓時反應過來：“對哦，你剛剛提的要求都與你們大房自身有關，不用問我們意見，彆說隻是提前定下嫡子名分，並且定好家產分割。
隻要大老爺同意，就是你把琮哥兒給記入自己名下，老太太都冇意見！”
“是嗎？老太太？那一言為定！
或者，要不立個契約？”
邢淑秀的反應顯然有些出乎王夫人的預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本來想說兩句王夫人的賈母，此時也有點懵，因為這事哪怕賈赦同意，她也不可能同意如此違背禮法。但賈赦他同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啊，現在她已經有些摸不準自己大兒媳打什麼主意了。
這一會交流下來，要求變了又變。
所以她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