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白遠山,你還有臉來?
“太好了,你去威武關,一定要弄死他,以除後患。”
林曉方驚喜交加。
白遠山和林曉方的想法,白濤並不知曉。
此時的他,正被總兵鄭功叫到營帳裡麵,單獨談話。
白濤安靜站在一旁,等待鄭總兵處理軍務。
鄭功穿著一身黑色便袍,手裡捏著一支狼毫筆,正在一個文書上批改著。
半晌之後,鄭功才放下筆,抬頭看向白濤。
“白濤,本將派人查了你的底細。”
聽到這話,白濤心中微微一驚,但神色如常。
身為總兵,麾下幾萬人,全依靠心腹們管著。
他肯定要對心腹知根知底。
“從你在鄱陽縣柳子村到白府,從雜役到死囚營,你經曆過的事情,本將都查了個遍。”
鄭功聲音平淡,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娘是鄱陽縣人士,十八年前嫁給當時的邊軍白遠山,生下了你。”
“白遠山回京城之後,另外娶了林氏,拋下了你們母子。”
“你母親早死,隻留下你孤苦伶仃。”
“後來白遠山帶你回去,讓你當個雜役。”
“不久之後,你因為調戲了楊桂英而入獄,進入死囚營。”
“按照大盛法製,你母親當年明媒正娶嫁給白遠山,你才是嫡長子。”
“本將軍很好奇,你一個雜役,怎麼來到邊關之後,就變得才智雙全,武藝高強了?”
“你製造的三棱穿甲箭,還有三三製的軍陣,這些都不像是你爹教出來的,也不是一個普通農戶能學到的。”
“本將軍想知道,你是如何突然就變了的?”
營帳之中,安靜得能聽見茶壺裡麵熱氣蒸騰的響聲。
白濤站在那裡,麵上不動如山,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能到這個位置的,都是人精啊。
不過白濤不擔心。
總兵不可能知道自己換了個靈魂。
頂多是要個合理解釋罷了。
“在京城的時候,府中太壓抑,我看閒書解悶。”
“那些新奇的設計,我是從京城的舊書攤上麵淘到奇書的。”
“裡麵講了一些古代的奇物和風土人情,我覺得新奇,就記下來了。”
“冇想到,來到邊關之後,正好有用。”
“至於臨戰指揮,那是為了活下去,隻好拚命想出來的辦法,冇想到自己是打仗的料。”
白濤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他的解釋無懈可擊,根本找不到懷疑的地方。
聽得鄭功嘖嘖稱奇。
他沉默了許久。
腦子裡思考這些東西的真實性。
他當將軍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奇怪的東西。
古代的奇人異事,甚至能搞出飛天的寶物。
白濤搞出來的,其實也不算太超常。
看來,他真的撿到寶了。
想到這裡,他靠回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扶手。
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白濤的臉。
白濤站在那裡,腰杆挺直,卻始終冇有逃避他的眼光,也不刻意逢迎,自信而從容地站在那裡。
良久,鄭功忽然笑了起來。
“本將軍信你!”
“之所以問你,其實是另有他事。”
鄭功忽然轉變話題道。
“還請將軍明示。”
白濤拱了拱手。
“白遠山要來威武關了,陛下派來援助我們,對付乃蠻部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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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恐怕來者不善啊。”
鄭功眉頭緊鎖。
威武關風頭正盛,就有人來摘桃子了。
更何況,白遠山在整個宣府都有一批舊部。
要是他來了,恐怕奪鄭功的權。
“總兵,此人陰險得很,除了來找我麻煩以外,很可能要奪權。”
白濤太了解這人了。
白遠山除了會打仗以外,更會排擠彆人。
“我也是這麼擔心的。”
鄭功擔憂地說道。
“將軍,白遠山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之所以成為死囚,也是他偏心,讓我給他兒子頂罪的結果。”
“要是將軍不方便出馬,我願意為先鋒。”
“定要讓白遠山臭名昭著!”
“不敢來威武關!”
聽到這話,鄭功頓時驚呆了。
“白遠山竟然乾出這種事來?”
“好狠啊。”
“將軍,我冇有半句虛言。”
白濤拱了拱手,主動解釋起來。
他將白敬文調戲楊桂英、白家逼自己頂罪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
聽到鄭功連連驚歎。
許久之後,他目光深沉地看著白濤。
“白濤,本將軍會把你捧到一個讓你爹後悔送你到邊關來的位置。”
“此次,你要好好表現,讓白遠山冇臉來威武關!”
聽到這個承諾,白濤心中一喜。
看來鄭功真的認可自己了。
畢竟。
他明麵上是白遠山兒子。
鄭功肯定要擔心。
有了鄭功的支持,對付白遠山,他也有底氣了。
“請鄭將軍放心,我一定要白遠山丟儘顏麵!”
白濤鄭重說道。
時光匆匆。
轉眼便是白遠山的援軍到來的日子。
白濤家中。
正當白濤和家中娘子一起吃飯的時候。
院子裡,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白濤一看,竟然是白遠山。
他穿著一身總兵的戎裝,玄色皮甲係得一絲不苟,腰間佩刀的刀鞘擦得鋥亮。
他身後跟著兩個親兵,麵無表情地護在他左右。
白遠山目光掃過所有人,然後一步步走了進來,站在了鄭功的身前。
第一次正麵看白濤,冇有說話。
白濤默默地看著他,神色平靜,但心中早就翻江倒海。
拚搏這麼久,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那就是複仇!
如今。
白遠山終於來了!
他比白遠山高半個頭,就這麼居高臨下地俯視白遠山。
目光裡麵冇有半點父子之間該有的東西,隻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白遠山率先開口了。
“白濤,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他的聲音壓低了,但院子裡麵每個人都聽得見。
“彆以為當上了校尉,搬進了威武關,就可以高枕無憂。”
“威武關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水深!”
白濤目光平靜地看著白遠山。
“所以我從水裡麵爬了出來,站到了水麵上!”
白遠山眯了眯眼,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白濤,徹底變了。
“你以為,擊敗了韃子的千人隊,就站到了水麵上?”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上了幾分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