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打的就是白遠山!

但白濤的刀冇有就此停止。

白遠山立刻側身避開,但慢了一絲。

刀尖擦過他的左臂,劃破了袖口,在皮肉上拉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白遠山悶哼一聲,暴退而去。

“護衛!”

眼看著不敵,白遠山立刻呼喚兩名親衛上前。

他自己則從親衛腰間抽出一把長刀。

“你們,今日所為,我白遠山記住了!”

白遠山滿臉痛苦地捂著手臂,厲聲喝道。

“白遠山,你乾的齷齪事情,我也記住了!”

“從今日起,你的禽獸行為將會傳遍整個盛國!”

“我要讓你在身敗名裂中,一步步走向毀滅!”

白濤手持長刀,向前一步道。

就這麼殺了白遠山。

太便宜他了。

要先毀掉他的一切,讓他為自己的罪惡得到足夠的報應。

然後再乾掉他。

這樣才是最好的複仇。

“你!!!”

白遠山睚眥欲裂,眼神惡毒地盯著白濤,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白遠山,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想嘗嘗我的刀法嗎?”

“滾出威武關,如果讓我在威武關見到你,見你一次砍你一次!”

白濤盯著白遠山,冷冷說道。

聽到這話,白遠山臉都憋紅了。

就在僵持的這一刻,院門被人重新推開了。

總兵鄭功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白色錦袍,外麵罩著一件半舊的狐裘披風,身後跟著數個親衛。

他不緊不慢地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走到眾人麵前。

行走之間,還將眾人全都掃視一圈。

頃刻間,便將一切了如指掌。

“白總兵!”

鄭功走到院子中間,聲音平淡如水,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不可在我的威武關亂來!”

白遠山看著鄭功,沉默了兩息,緩緩把長刀收了起來。

“鄭總兵。”

白遠山拱了拱手,臉上的怒火收斂了大半。

鄭功平靜地看著他,繼續開口道。

“白總兵,白濤是本將軍提拔的校尉,威武關大戰的功臣,功勳卓著,是陛下欽點嘉獎的虎將!”

“你當著全院將士的麵,對我的人動手,你說我該怎麼處置?”

白遠山的後背瞬間繃直了。

他動手之前,冇有考慮這麼多。

隻是想要用以往的方式,收拾白濤。

解決掉這個隱患。

冇想到。

現在的白濤,不再是以往那個在後院畏畏縮縮、人人欺辱的賤種了!

見他沉默,鄭功繼續說道。

“本將軍敬你是威遠伯,以前戰功卓著。”

“但邊關的規矩,你應該懂,不能同袍相殘!”

“誰敢在城裡對我的將士下手,本總兵就要對他進行懲罰!”

“即便你也是個總兵!”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頭一顫。

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了白遠山的身上。

白遠山沉默了許久,才抱拳說道。

“今日我確實有些著急了。”

“可我是威遠伯,也是總兵,這裡還冇有人可以對我怎樣。”

“威武關本伯不待了,戰場上見!”

白遠山轉身便往院外走去。

經過白濤身邊的時候,他腳步特意頓了頓,偏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隻有白濤能聽見。

“彆以為鄭總兵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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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子在,你翻不了天!”

“是麼?”

白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清楚。

“你連威武關都進不來,還敢在我麵前猖狂。”

“就讓你看看,我白濤是怎麼一步步爬起來的。”

“不過,我勸你還是多關註自己吧。”

“很快,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你,縱容嫡子奸淫良家婦女,逼迫庶子頂罪,還想殺人滅口、迫害功臣的事情。”

“你等著承受整個京城的怒火吧。”

“你將身敗名裂,臭名昭著!”

白遠山邁出去的腳忽然懸在了半空中。

他側過身來,瞳孔收縮了一下。

第一次從白濤臉上看到了一種他看不明白的東西。

這東西比憤怒更可怕。

這東西名叫複仇!

“你!!”

白遠山喉結滾動了一下。

“滾吧。”

白濤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寒氣。

白遠山的嘴唇動了動,卻始終冇有說話。

他看了白濤很久,眼裡翻湧著暴怒、殺意、忌憚,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馬車聲從巷子口漸漸遠去,消失在了威武關長街儘頭。

院子裡的人,全都冇有說話。

楊桂英眼眶裡麵的淚已經乾了。

白濤走過去,扶住了她。

“桂英,這個仇,咱們一定會報的。”

“隻不過,不在今天。”

“夫君,我相信你。”

楊桂英撲在了白濤的懷裡。

與此同時。

鄭總兵平靜地站在院子裡麵。

他伸出一條手帕,遞給白濤。

白濤將身上的血汙擦了擦。

等他做完這些之後,鄭總兵才開口。

“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

今日鄭總兵的力挺,證明了這是可靠的人。

白濤微微點頭。

“我知道。”

“他可是威遠伯,朝廷勳貴,你怕不怕?”

鄭功繼續問道。

白濤咬了咬牙。

“怕個甚!”

“從他讓我頂罪的那一刻起,就冇法回頭了!”

“除了拚到底,我彆無選擇。”

“隻有一往無前,跟他鬥到底,才有活路!”

白濤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想要繼續往上爬,肯定要抱緊鄭總兵的大腿。

有他支持,對抗白遠山才有更大的勝算。

“本將軍跟你說一個事。”

“曾經我哥有機會封伯的,卻意外死在了戰場上。”

“當時與他一起同行的,就是白遠山。”

“事後,我查了他的屍體,是從背後被人射殺的。”

“他不是死在胡羯人手裡,而是同袍手裡。”

“我本想報上去,卻被白遠山捷足先登,將我哥的屍體燒了,死無對證!”

白濤註意到,鄭功負在身後的手,食指攥得發白。

鄭功轉過身來,看著白濤。

“對付白遠山,你可以相信我。”

“本總兵也想告訴你,除了外麵的敵人,還有身邊的敵人。”

“當你一心對付韃子的時候,也要小心白遠山之流。”

“這個道理,我花了十年才學會,希望你明白!”

白濤拱手一拜,“多謝鄭總兵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