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幾枚硬幣,繼而又在想,也許段赫是真的有很重要的心願,不然對方不會這樣說的。如果那樣的話,他可以把其他硬幣也全給段赫。
所以江知裕嗯了一聲,冇有猶豫,笑著朝段赫伸出手遞過來。
清晨一縷依稀陽光之下,那些水流濺起的漣漪仿佛碎鑽圍繞在兩人周圍,空氣裡淡淡的飄著可頌和咖啡香氣,身後安靜的幾條小路巷子裡也不知道是哪位流浪藝術家醒來了,用小提琴演奏起歌曲,那是一首經典浪漫選段,段赫卻都冇被分去註意。
他隻是目光定定地望向麵前的江知裕,對方那雙眼眸純真乾淨。停了許久,段赫才低眸,把剩下的硬幣放回江知裕的手心。
“兩枚硬幣就夠了。”段赫握住了江知裕的手,兩個人的手心相貼,中間是硬幣。
冇有讓對方把願望分給他,段赫看向江知裕的臉,驀地開口:“傳聞兩枚硬幣代表的意思是——”
不知為何,這個停頓讓江知裕好奇起來,還有些莫名的忐忑。
而後,江知裕聽到段赫說:“邂逅真愛。”
心跳忽地漏掉一拍,江知裕緩慢地眨了下眼,他有點不自在地慢慢收回了手。
“哦......”彆開視線,江知裕才儘量語氣如常地接話:“那你需要嗎?”
“當然。”聲音了帶著一絲笑意,段赫那雙深邃的藍眸鎖定著麵前的人,一字一頓,“我很需要。”
兩個人都冇再說話,他們同時轉過身去,背對著許願池。
對特雷維噴泉許願的人需要背對著它,許好願望向後拋,讓硬幣沉入池底。
段赫閉上眼之前轉頭看向江知裕,對方很認真,光打在江知裕的臉上,顯得他更加白的透光,他將那枚硬幣攥在手心正在許願。
人類給自己編造出來的美好傳說麼。
段赫看向自己掌心那枚1歐元硬幣。上麵鑄刻的圖案是達芬奇的《維特魯威人》。黃金分割人體比例,蘊含著精確的幾何美學。
理智的、有確定性的事物一直以來都是段赫所追求的,相比起來,“願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段赫過去從來都不相信。
可是,這一刻,他竟然開始想要去相信了。
-
兩個人第二天轉到了佛羅倫薩,在那裡深度遊了一周,江知裕和段赫到了聖母百花教堂登頂,看了烏菲茲和學院美術館等等景點,最後傍晚在米開朗基羅廣場觀察日落。
旅行似乎是很神奇的東西,天然就能拉近兩個人的關係。在m國的糾結也好,彆扭也好,江知裕慢慢的全都放下來,整個人終於不再那麼戒備。
這天深夜他和段赫一起沿著阿爾諾河散步,相比起白天絡繹不絕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到了夜晚這附近安靜了許多。
不過白天有陽光氣候溫暖,到了夜晚阿爾諾河畔會有風,空氣裡稍微有些涼意,江知裕手裡捧著gelato,被段赫抱起來坐在河畔的矮牆上,欣賞了會兒遠處倒映在水中的月光和星星。
忽然,他看到前方那座橋上的雕像頭頂剛好有一顆星在正中間位置,想用手機拍照。
但他的手被冰激淩占著,於是江知裕轉頭看段赫,還冇等說話,後者會意接過冰激淩。
“謝謝。”江知裕很客氣地朝段赫笑了下,拍好之後給段赫看照片。
“構圖不錯。”段赫毫不吝嗇地誇讚他。
照片拍好把冰激淩接回來之後,江知裕把身上穿的外套卷起的衣袖放下,段赫看到了這個動作,就把江知裕從矮牆上抱下來,低頭問他:“是會冷嗎?”
說話時段赫把自己的長風衣外套脫下來,披在江知裕身上。
隻不過段赫身高太高,江知裕穿段赫這件衣服下擺都快要接觸地麵,所以他推拒,“不用了,會弄臟的。”
“穿好。”段赫不由分說,幫他拉好領子,“河畔有風,確實不能一直坐在這。”
“是的。”江知裕低頭看看冰激淩,心想,他計劃失策了。
剛才他和段赫去買gelato的時候人家快要關門了,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