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天在檸檬樹下是欲望支佩卻被強製壓下,那麼這一刻,就是靈魂上的本能吸引,甘之如飴。

段赫冇有打斷江知裕,等待一曲結束,他才走進房間。

江知裕聽到聲音這才察覺有人進來。

段赫站在江知裕麵前,低頭看著他,像是第一次發現這件事一樣,他語氣平常地問:“原來你會彈奏豎琴。”

“嗯。”江知裕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他轉頭又看了一眼金色的豎琴,解釋,“無意間發現這個房間,看到它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被吸引了,忍不住彈了一下。”

江知裕因為後知後覺這些可能都是價格不菲的收藏品,又有點擔心地問段赫:“可以彈嗎?”

“可以。”段赫說,“我們可以把它帶回m國。讓它是屬於你的。”

出來留學不可能帶著這麼大的東西一起過來。段赫覺得江知裕這樣耀眼的天賦都被隱藏了,實在可惜,段赫剛才就已經在心裡決定讓管家把這豎琴空運回去。

江知裕聞言一愣,連忙擺手,“不用的,這些都是收藏品吧,還是......”

“知裕。”段赫已經定下來這件事,不容置喙。隻是忽然向他伸出手。

江知裕被段赫拉著,站起身,段赫向江知裕示意左手邊的另一個方向。

江知裕轉頭去看,才發現那邊是和這個演奏廳相連接,可以通過去的金碧輝煌的舞會廳。

“你願意和我跳一支舞嗎?”段赫忽然問。

他很紳士地俯身,邀請他。

江知裕恍惚了一瞬。

不知道怎麼,段赫這個舉動讓他想起來了萬聖節那次。

如果那一天在後花園找到了段赫,段赫會不會也邀請他跳舞呢。

“我不會跳舞。”遲疑了下,江知裕還是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這一次不是推拒,隻是他不太想搞砸。

段赫視線頓了下,似乎是冇想到江知裕會拒絕,不過又觀察了下江知裕的臉,段赫耐心道:“我來教你。”

段赫牽著江知裕的手,走向那個舞會廳。

比起城堡其他房間的風格,眼前的舞會廳格外金碧輝煌。這是個長方形的區域,像是中世紀歐洲皇室舞會場地,寬敞明亮。

水晶吊燈和金黃色浮雕與兩側旋柱,搭配淺綠色的牆布。風格有一點像是凡爾賽宮的鏡廳,巴洛克風格的裝潢在冇有把燈全部打開的情況下,更多提供光亮的是來自窗外的月光,有種與眾不同的意境。

還在猶豫的時候,江知裕的腰被段赫摟住,對方溫柔地指揮著他。

江知裕被段赫帶著,腳步跟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每次在快要跟不上的時候,段赫又剛剛好的會攬住他,江知裕和對方對視著,竟然覺得這很不真實。就好像萬聖節那天他就等到了段赫。

遲來的共舞,隻不過現在是靜謐城堡,他身後是浮雕和綠布,月光與水晶吊燈晃來晃去,像是夢境。

“答應我,以後都隻和我跳舞好嗎?”正在出神的時候,段赫停下來,他的手還搭在江知裕腰上,低眸看著江知裕說。

江知裕緩慢地眨了下眼,與段赫眼眸相對,他腦袋一懵,忽然問:“如果我回國了呢?”

這句話一問出口,兩個人皆是一愣。

江知裕整個人都定住了,慢一拍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他立刻垂下眼睛,鬆開段赫的手,退後一步。

心底全是迷茫和無措,江知裕蹙著眉,他不明白,也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些天來到底是怎麼了。

自從無意間聽到那對情侶的對話開始,他好像就停不下來的一直開始幻想分離,他在設想離開m國,和段赫分彆的那一天的場景。

明明那一天還很遙遠。

可就是控製不止,江知裕在想是不是離開m國之後,他和段赫也再無交集,而眼前種種,隻不過是短暫留學生涯的過眼雲煙。

江知裕茫然地杵在原地。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不正常了,才會出現這種無端聯想和庸人自擾,並且他竟然為此......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