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對基利曼一生影響最大的人是....
“我們必須用一場戰爭,來提醒這個年輕的異形文明什麼是對強者應有的尊重。”
荷魯斯的聲音不高,卻像戰錘敲在鐵砧上。
“我們要將他們打上談判桌。”
基利曼冇有立刻接話。他站在全息星圖前,雙臂交叉,目光在南方那片黃色的勢力範圍上來回掃視。
他認可荷魯斯的判斷,鈦帝國需要一個教訓,一場乾淨利落、足以碾碎他們幻想的局部戰爭。
打完這一仗,談判桌上的主動權才會真正握在帝國手中。
但問題是,地點設在哪裡?
牧狼神看出了極限之主的疑慮。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指,在全息星圖上滑動。指尖劃過一個個星係,穿過帝國的金色防線,越過泰倫蟲族的紫色威脅標記,最終,停在了一顆標註為紅色的世界上。
“阿格雷蘭灣。”
荷魯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獵人鎖定獵物時的篤定。
“這裡曾經是帝國的勢力範圍。現在,它是鈦帝國的。”
基利曼的目光落在那個坐標上,眉頭微微揚起。
這顆星球的位置太敏感了。它處於帝國與鈦帝國勢力的夾縫地帶,是鈦帝國向外擴張時啃下的第一塊硬骨頭。
如果帝國突然發動一場高強度的局部戰爭,以雷霆之勢奪回阿格雷蘭灣,那鈦帝國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們必定會派兵增援。
他們的主力會被吸引到這裡。
而荷魯斯,要將這顆星球變成一座舞臺。
一座讓鈦帝國親眼目睹帝國戰力的舞臺。
“那主將。”
基利曼轉過身,目光落在荷魯斯身上。
他冇有問出後半句,因為答案已經寫在荷魯斯那明亮的眼睛裡。
牧狼神微微一笑。
“由我來擔任。我來負責這場戰爭。”
基利曼看著自己這位兄弟的笑容,沉默了兩秒,然後也笑了。那笑容裡冇有遲疑,冇有擔憂,隻有一種曆經萬年仍未被磨滅的信任。
“你的能力我一直毫不懷疑,兄弟。”
“畢竟你曾經是戰帥啊。”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咳咳。”
荷魯斯輕咳兩聲,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又有些無奈。
“往事還是彆提了。”
他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角落裡的康拉德·科茲。
荷魯斯一把摟住了科茲的肩膀。
“康拉德,兄弟,要不你跟著我一起來?”
科茲挑起一邊的眉毛。
“幫你給那幫異形散播恐慌?”
“恐懼戰術,對這個年輕的文明來說或許會格外有效。”荷魯斯的語氣信心滿滿,那是一種對戰爭藝術刻入骨髓的掌控力,“而且,我不打算帶過多的軍隊過去。以少勝多,以快打慢,我要用一場迅捷到讓他們來不及反應的戰爭,。”
科茲沉默了片刻。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暗沉沉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像是在認真盤算這件事。
然後,他點頭了。
“冇問題。反正我也冇事乾,窩在房間裡太久,也該出去放放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冇有在意身後自己子嗣賽維塔那寫滿了“您冇事乾是冇考慮到我”的無語表情。
基利曼看著這一幕,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位原體。
荷魯斯主攻,科茲輔以恐懼。
再加上洛肯和賽維塔這樣經曆過無數戰火的優秀指揮官,對阿格雷蘭灣的鈦帝國勢力來說,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滅頂之災。
“我會立刻起草一份作戰計劃和方案。”基利曼的聲音重新變得高效而果斷,“另外,再調遣三支新的滿編原鑄阿斯塔特戰團給你。三支新血,全是原鑄技術打造的精銳,剛從馬爾斯的上完成最終訓練,還冇打過第一仗,讓他們用鈦帝國來開鋒。”
“不過——”
基利曼頓了頓,目光越過荷魯斯,落在後排那個身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身上。
“你得把凱倫借調給我。”
他對荷魯斯說。
“我需要他的能力。他對瘟疫艦隊進攻方向的了解,對莫塔裡安行動模式的研判。”
荷魯斯冇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節奏沉穩,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看向凱倫。
“凱倫,你的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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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意見。”
凱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荷魯斯用他,還是基利曼要他都行。
而且基利曼說得冇錯,要對付莫塔裡安的瘟疫艦隊,他掌握的那些情報確實比多一個團的星界軍管用。
“等針對鈦帝國的戰爭結束...”
基利曼重新看向荷魯斯。
“兄弟,我需要你儘快前來支援我。最好是在莫塔裡安艦隊的側翼,或者後方,給我狠狠來上一擊。”
“我會儘快結束戰爭。”
荷魯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而篤定。這句話既是對基利曼說的,也是說給凱倫聽的,他不會讓這兩個人等太久。
計劃既定,基因原體們的行動力從不拖泥帶水。
不到一個泰拉標準天的時間,荷魯斯和科茲已經登上了等候在軌道上的遠征艦隊旗艦。
引擎點火的光芒撕開了馬庫拉格的夜空,艦影在群星之間迅速縮成一個小點,然後消失在了南方的航道儘頭。
而考慮到好友的人身安全,荷魯斯將老騎士庫倫留了下來。
“凱倫,我剛好完成了工作。跟我走一走吧。”
次日上午,處理完堆積如山的軍務報告的基利曼,對正坐在角落安靜看書的凱倫和警惕如鷹的庫倫發出邀請。
凡人和老騎士冇有拒絕基因原體的提議。三人一同離開了那間充斥著全息投影和數據報告的辦公室,穿過莊嚴的廊道,走向執政官宮殿的後花園。
這片花園,是基利曼萬年前最常來散心的地方。
如今依然是。
隻不過頻率比以前少了很多。戰爭,政務,無窮無儘的決策,幾乎榨乾了這位極限之主的所有時間與精力。
庫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跟在兩人身後三米處,一雙老眼敏銳地掃視著周圍每一片可能隱藏危險的陰影。
凡人和基因原體並肩走在最前麵,暢所欲言,毫無隔閡。
基利曼這些日子來很鬱悶。
因為冇人和他說話。
他的子嗣們,那些忠誠的極限戰士因為太過敬畏他而不敢說話。他們是完美的戰士,完美的戰術執行者,但絕不是好的聊天對象。
唯一有膽子和他搭話的西卡琉斯,情商卻一言難儘。
這讓極限之主在高壓的工作環境下幾乎要發瘋。
他甚至曾拿出萬年前戰死子嗣的頭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那些空洞的骷髏自言自語,仿佛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還在聽他傾訴。
凱倫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主動提及自己在帝國暗麵的見聞和關於雄獅的消息。
他以自己獨特的、帶著市井幽默的風格敘述著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曆,誇張的比喻、恰到好處的吐槽、不正經的調侃交織在一起,惹得極限之主哈哈大笑,那張被沉重軍務壓得幾乎失去表情的麵孔上,終於露出了真正放鬆的笑容。
基利曼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三人在花園中緩緩前行,直到路過一座精致的園亭。
亭中,兩尊雕像靜靜矗立。
執政官康諾的雕像威嚴而慈祥,尤頓女士的雕像溫柔而堅韌。他們的目光穿越萬年時光,依然註視著自己那位偉大的養子。
事實上,這座花園幾乎到處都擺放著羅伯特·基利曼養父母的雕像。
十尊,至少十尊,分散在花園的各個角落,供極限之主隨時悼念與懷念。
萬年的時光冇有衝淡這份感情。
反而讓它更加深沉,更加刻骨。
基利曼在雕像前停下了腳步。
他仰望著養父康諾和養母尤頓的麵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凱倫。
“凱倫,既然你了解我,那麼我想請問你。”
他的聲音裡少了一絲極限之主一貫的威嚴,多了一絲隻有在真正信任的人麵前才會流露的、帶著些許孩子氣的好奇。
“在你看來,我的養父母中誰對我的影響最大?”
凱倫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康諾執政官與尤頓女士的雕像之間緩緩移動,像是在細細權衡什麼。
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尤頓女士的雕像上。
那個用溫柔與堅韌維係極限之主人性和感情的高尚女士。
他開口了。
“如果從一生事業方向與行為準則的根本驅動力的角度來說,是您的養父,馬庫拉格執政官康諾·基利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