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及時雨的崩塌：毒酒真相
投影中，宋江的臉色陰沉如水，手裡的酒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芒。
“哥哥，你要給俺喝啥酒？”
畫麵裡的李逵咧著大嘴，滿眼都是對宋江的信任，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
現實中的李逵，此時正死死盯著投影，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攥得指節發青，骨節哢哢作響。
“喝吧，鐵牛。”
投影裡的宋江避開了李逵的目光，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獄裡爬行的蛇，“這是禦賜的藥酒，喝了它，咱們兄弟就真的名垂青史了。”
李逵二話冇說，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儘。
“哈，好酒！就是有點辣嗓子……”
可話還冇說完，投影裡的李逵臉色劇變。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突兀地向外翻出，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哥……哥哥……俺肚子……疼……”
李逵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著，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嘴裡噴出來，濺在了宋江的官靴上。
宋江冇動，甚至冇低頭看一眼。
他隻是看著窗外的月亮，幽幽地歎了口氣：“鐵牛，你彆怪哥哥。我死之後，唯恐你這廝再反了，壞了我梁山泊的忠義名聲。不如你隨我一起去了，也算全了咱們的兄弟情義。”
“啊——！”
聚義廳內，現實中的李逵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哀鳴。
他猛地跳起來，手中的兩把板斧帶起兩道狂暴的風聲，卻在半路生生停住。
李逵死死盯著首位上的宋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宋哥哥……你……你真要俺死？”
李逵的聲音在抖，那是比死還要絕望的顫音。
“你怕俺反了？你怕俺壞了你的名聲？”
李逵淒厲地大笑起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撲通！
他雙膝重重跪地，地磚瞬間崩裂出無數蛛網般的縫隙。
“俺李逵這輩子，殺人放火都不眨眼，就認你這一個哥哥！你要俺死，俺脖子伸給你就是了，可你……你為啥要騙俺喝這勞什子藥酒啊！”
李逵嚎啕大哭，哭聲震得廳頂的瓦片簌簌作響。
全場死寂。
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在每個好漢的胸腔裡瘋狂炸裂。
“宋公明！”
魯智深一步跨出，手中的水磨禪杖重重砸在地板上，震起漫天煙塵。
“灑家原以為你是個仗義的漢子，冇曾想，你竟是個連自家兄弟都不放過的毒蛇！”
“招安？去他奶奶的招安！”
武鬆的戒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照著他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為了你那點虛名，要兄弟們去送死，死不掉還要被你親手毒死？宋江，你這及時雨，淋的怕不是兄弟們的血吧！”
林衝冇說話，但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經鎖定了宋江的咽喉。
槍尖在顫，那是憤怒到了極致的顫抖。
宋江癱坐在交椅上，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投影中那個卑劣、陰狠的自己，再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厭惡、唾棄、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睛。
“不……不是這樣的……”
宋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眼神渙散，“這是妖術……這一定是妖術！天紋，你這妖人，你竟敢壞我梁山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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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氣？”
天紋冷笑一聲，緩步走到李逵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逵的肩膀，將這個幾百斤重的漢子扶了起來。
“宋公明，事到如今，你還要拿這兩個字當遮羞布？”
天紋哥環視全場，聲音清冷而有力，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
“兄弟們的命，是爹娘給的，是自己在刀口上拚出來的，不是任何人的投名狀！”
“朝廷把你們當賊，宋江把你們當棋子，難道你們自己，也把自己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草芥嗎？”
天紋猛地揮手，金手指光芒大作。
嗡——！
一張金光燦燦的巨大卷軸，在聚義廳中央轟然鋪開。
那是《梁山生存綱領》！
“從今天起，梁山的路，我們自己走！”
天紋站在金光之中，身影被襯托得如神祇降臨。
“不求招安，不拜皇權！我們要的，是這八百裡水泊的自由，是這天下公理的回歸！”
“碎裂宋廷，重塑江山！”
“碎裂宋廷，重塑江山！”
林衝第一個舉起長槍，厲聲怒吼。
“碎裂宋廷，重塑江山！”
魯智深、武鬆、張順……一個接一個的好漢站了起來，憤怒的吼聲彙聚成一股洶湧的洪流，幾乎要將聚義廳的屋頂掀翻。
宋江看著這失控的場麵，看著那些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兄弟們一個個倒戈相向。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嗓眼發甜。
“你……你……”
宋江指著天紋，手指顫抖得像風中的殘葉。
噗——！
一口濃稠的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宋江雙眼一翻，身體軟綿綿地從交椅上滑落，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警告！檢測到核心劇情發生劇烈偏轉，曆史因果律產生強力反噬！】
【現實錨點值大幅下降！當前剩餘：65%！】
天紋腦海中響起係統尖銳的警報聲。
他隻覺得一陣眩暈襲來，身體竟隱隱有些虛化。
“代價來了嗎？”
天紋咬著牙，死死撐住身體。
他知道，自己這一手“劇透”，徹底斷了梁山的退路，也徹底激怒了這片時空的“天道”。
就在這時。
轟！
聚義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狂暴地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背後插著兩支斷箭的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淒厲得如同鬼哭。
“報——！”
探子重重摔在地上，手裡死死抓著一封被鮮血浸透的密信。
“高俅……高俅親率‘神火營’精銳，已過濟州！先鋒部隊攜帶三千桶猛火油，離水泊已不足五裡！”
“他們說……要一把火，把梁山燒成焦土！”
全場好漢的臉色瞬間一變。
天紋猛地抬頭，眼中寒芒暴漲。
神火營？
高俅的動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也比史料記載的要狠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