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群龍無首，異人當關
探子的慘叫聲還在廳梁上回蕩，宋江已經像截枯木般栽倒在交椅下。
鮮血濺在金色的令箭上，觸目驚心。
“哥哥！哥哥醒醒！”
呂方、郭盛兩個貼身護衛撲了上去，聲音裡帶著哭腔。
吳用愣在原地，手中的羽扇掉在地上，被亂跑的嘍囉踩成了碎片。
“神火營……那是官軍的殺手鐧，三千桶猛火油……”
吳用喃喃自語，臉色比宋江還要白。
聚義廳內，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炸開。
“猛火油一燒，這八百裡水泊就成了煉獄，咱們往哪兒逃？”
“都是他！都是這妖人害的！”
一名親近宋江的小頭領指著天紋，眼珠子通紅，聲音歇斯底裡。
“若不是他施展妖法氣暈了哥哥，咱們何至於此？”
“對！把他綁了送給官軍，或許能保命！”
幾個被嚇破膽的頭領對視一眼，竟然真的摸向了腰間的刀柄。
天紋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群亂作一團的“好漢”。
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義薄雲天的聚義，而是一場滑稽的鬨劇。
“大難臨頭，先想的是賣友求榮？”
天紋冷笑一聲。
呂方此時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他的手正悄悄摸向宋江腰間的令箭。
那可是調動全山兵馬、開啟水泊機關的唯一憑證。
“滾開。”
天紋動了。
他一步跨出，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沉悶的響聲。
在呂方手指觸碰到令箭的前一秒，天紋的重腿已經到了。
砰！
呂方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朱紅的大柱上，發出一聲悶哼。
“你乾什麼！”郭盛大驚，手中方天畫戟就要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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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紋看都冇看他，右手如鷹爪般探出，穩穩抓住了那枚染血的令箭。
“宋公明病了，梁山還冇亡！”
天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寒意。
他站在宋江的位子前，居高臨下，目光所到之處，那些叫囂的頭領紛紛低頭。
“誰想去送死，現在就滾下山。誰想活，就聽我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拿哥哥的令箭！”
一名頭領不服，拔刀出鞘。
哢嚓！
一道寒芒閃過。
林衝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經抵在了那人的咽喉處。
“我看誰敢動。”
林衝的聲音冰冷刺骨。
緊接著，魯智深、武鬆也踏前一步，將天紋護在中心。
“灑家這根禪杖，正愁冇地方見紅！”
魯智深須發皆張，像一尊殺神。
全場死寂。
天紋舉起令箭，一道道指令如連珠炮般發出。
“林教頭，你帶第一水寨所有快船出擊，散開走，不要硬拚。”
“魯提轄，你帶步軍守住金沙灘，誰敢後退半步，斬！”
“時遷，你去打探神火營的油船位置，快！”
原本混亂的聚義廳，竟然在幾分鐘內恢複了秩序。
天紋感覺到腦海中警報聲不斷。
【警告：現實錨點值62%……61%……】
【大規模乾預曆史進程，係統負荷過載！】
他強壓住身體的虛弱，死死盯著廳外。
遠方的夜空，突然被染成了一種詭異的慘綠色。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神火營的猛火油。
第一道綠光，劃破了水泊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