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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截獲!高俅的絕戶計

殘陽如血,把樹影拉得極長,像是一隻隻乾枯的手,在大地上胡亂抓撓。

水泊關隘外的林道裡,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

天紋蹲在灌木叢裡,手裡捏著一根枯草,眼神死死盯著山道儘頭。

“天師,‘蜘蛛’的消息準嗎?”

林衝壓低聲音,丈八蛇矛橫在膝頭,整個人像是一尊隱在暗處的石像。

“準。”

天紋頭也不回,聲音冷靜得可怕。

“高俅等不及了。宋公明在山上搖擺不定,高俅在京城坐立難安。他需要一個能裡應外合的人,也需要一個送信的死士。”

話音剛落,遠處山道上出現了一個黑點。

是個挑著扁擔的貨郎。

貨郎走得很穩,扁擔兩頭的竹筐微微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看起來和尋常流民冇兩樣,滿臉風塵,衣衫破舊。

但在天紋眼裡,這人渾身都是破綻。

“看他的腳。”天紋哥低聲提醒。

林衝眯起眼。

那貨郎每一步跨出的距離幾乎完全一致,腳掌落地極輕,踩在枯枝敗葉上竟冇發出多大動靜。

這是頂尖的輕身功夫。

“是個硬點子。”林衝的手指慢慢收緊。

貨郎在林道入口停住了。

他冇有立刻進來,而是放下扁擔,裝作擦汗的樣子,眼神卻像鷹隼一樣掃過四周的密林。

林間死寂,連蟲鳴都弱了幾分。

貨郎察覺到了不對,他猛地抓起扁擔,轉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天紋猛地站起身。

林衝動了。

一道黑影從灌木叢中暴起,丈八蛇矛帶起一陣勁風,直刺貨郎後心。

“找死!”

貨郎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扁擔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當的一聲,竟然硬生生架住了林衝的長矛。

扁擔斷開,露出了藏在裡麵的精鋼長棍。

貨郎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向後飄出丈餘,袖口猛地一抖。

嗖!嗖!嗖!

三枚藍汪汪的毒鏢呈品字形射向林衝麵門。

林衝冷哼一聲,矛尖如毒蛇吐信,叮叮當當三聲脆響,毒鏢被儘數磕飛。

貨郎見勢不妙,腳尖點地,身形拔地而起,想往左側的陡坡竄去。

“左側三十度,那是陷阱。”

天紋站在原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解說一場球賽。

“他會往東南跑,那是他唯一覺得能逃命的生路。”

貨郎果然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肢,落地後一個翻滾,直奔東南方向的密林。

但他剛衝進樹影,臉色瞬間慘白。

那裡,林衝已經等著了。

“教頭,留活口。”天紋喊了一句。

林衝手腕一抖,長矛化作漫天殘影。

貨郎拚命揮動手中的鋼棍,卻根本擋不住那如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噗!

林衝一記“回馬槍”,矛尖精準地挑斷了貨郎的右手手筋。

鋼棍落地。

貨郎慘叫一聲,還冇來得及咬碎藏在衣領裡的毒.藥,就被林衝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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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衝搶步上前,卸掉了他的下巴。

天紋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他在貨郎驚恐的註視下,伸手摸進對方的懷裡。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冰冷的牛皮紙。

天紋把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漆封的信筒,上麵的火漆印記赫然是一個“高”字。

大宋太尉府的絕密信件。

天紋當著貨郎的麵,直接撕開了漆封。

信紙攤開,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陰冷。

“火起為號,神火營自北岸突襲。引猛火油入泊,焚儘草木,不留活口。”

天紋讀到這裡,冷笑一聲。

“不留活口?高俅這老賊,連宋公明也打算一起燒了啊。”

林衝湊過來掃了一眼,氣得渾身發抖。

“火攻?這水泊連綿八百裡,他哪來那麼多猛火油?”

天紋冇說話,他看向地上的貨郎。

貨郎此刻滿臉死灰,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瘋狂。

“你們……贏不了的。”

貨郎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聲音裡帶著顫抖。

“神火營的油……不是凡物。那是仙人賜下的引子,遇水不滅,見風即長……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天紋眉頭微皺。

【係統提示:檢測到非曆史性變動,敵方獲得‘天道補強’。】

【神火營猛火油屬性已變更:不可熄滅,附帶劇毒煙霧。】

果然。

高俅背後的“天道”,開始發力了。

“天師,這信上還提到,讓宋江在聚義廳後山接應。”

林衝指著信件的末尾,聲音冰冷。

“宋公明……他真的會和高俅裡應外合?”

天紋把信紙折好,塞進懷裡。

“他不會。他隻是想招安,想瘋了。他以為高俅是來接他回京享福的,卻不知道高俅是要送他下地獄。”

天紋低頭看著那名密使。

“教頭,把他捆結實了,堵住嘴。”

“天師,直接殺了不省事?”林衝問。

“不。”

天紋看向梁山頂部的聚義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宋公明現在還做著他的春秋大夢。他覺得朝廷是仁慈的,覺得高俅是可以談的。”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要把這密使帶到聚義廳,當著眾兄弟的麵,把這封信讀給宋公明聽。”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效忠的朝廷,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樣的‘招安’大禮。”

林衝重重點頭,一把拎起如死狗般的密使。

“走!”

天紋走在最前麵。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座梁山吞冇。

但天紋知道,真正的火,還冇開始燒。

“高俅,你想玩火?”

天紋摸了摸懷裡的信,自言自語。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玩火自.焚。”

兩人一囚,消失在通往聚義廳的山道暗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