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降服火神的“神跡”
清晨的霧氣還冇散儘，梁山後山演兵場上，一股焦躁不安的情緒在蔓延。
昨晚聚義廳的影像已經傳遍了全山。
高俅要用“猛火油”燒儘八百裡水泊的消息，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每一個好漢的脖子上。
“聽說了嗎？那猛火油是西域傳來的邪物，遇水更旺，沾上就燒成灰。”
“這水泊要是成了火海，咱往哪兒躲？”
“宋頭領說要往後山深處撤，可後山要是也被圍了呢？”
士兵們交頭接耳，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宋江站在點將臺上，眼圈發青，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頹喪勁兒。
他看著臺下騷動的人群，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眾兄弟，高俅陰險，引天火下凡。此乃天命不可違，咱們……咱們還是先撤入後山密林，暫避鋒芒吧。”
這話一出，臺下頓時亂了套。
“撤？往哪兒撤？”
“林子裡要是起了火，那不是鑽進灶膛裡等死嗎？”
士氣本就低落，被宋江這麼一“勸”，不少人已經開始四處張望，盤算著怎麼逃命了。
“天命不可違？”
一聲冷笑突然從臺下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天紋領著林衝、時遷，大步流星地走上點將臺。
他身後，幾個精壯漢子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宋江臉色一僵，強撐著笑臉道：“天師，你來得正好。那猛火油……”
“猛火油不是天火。”
天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它隻是一種火。是火，就能滅。”
宋江搖了搖頭，歎氣道：“天師，莫要逞強。昨晚那影像你也看了，綠火焚天，水潑不滅，這不是妖法是什麼？”
“妖法？”
天紋嘴角露出一抹嘲諷，轉頭看向林衝。
“林教頭，東西準備好了嗎？”
林衝抱拳，沉聲道：“回天師，已按您的吩咐，在場中準備了三桶加了料的‘猛火油’。”
演兵場中央，三個大鐵桶裡盛滿了幽綠色的液體，那是天紋昨晚利用金手指配比出來的模擬物，火性極烈。
“眾兄弟，看好了。”
天紋指著那三個鐵桶。
“宋頭領說這是天命，我說，這隻是個笑話。”
話音剛落，時遷上前，將三支火把直接扔進桶裡。
“騰！”
三道綠色的火柱瞬間衝天而起，狂暴的熱浪席卷開來，附近的士兵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綠火在風中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劈啪聲，濃煙滾滾，透著股令人作嘔的腥味。
“水！快打水來！”宋江下意識地喊道。
幾個士兵拎著水桶衝上去，嘩啦一聲，幾桶水澆在綠火上。
“轟！”
火勢不僅冇滅，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躥高了數尺，差點把澆水的士兵眉毛給燎了。
“看見了嗎？”
宋江指著那愈發狂暴的火勢，聲音發顫。
“這就是天火！水澆不滅，人力徒勞啊！”
場下的士兵們眼神徹底絕望了，有人甚至已經跪在地上，開始對著天空磕頭。
天紋冇理會宋江，他走到那口大木箱前，隨手一拍。
箱蓋彈開，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白色的布包，每個布包都有拳頭大小，裡麵鼓囊囊的。
“這一包，我叫它‘降火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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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紋隨手抓起一個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他看向臺下那群驚恐萬狀的士兵，聲音陡然拔高。
“高俅想用火燒死你們，是因為他覺得你們怕火！”
“但如果火神在我麵前也得熄滅，你們還怕嗎？”
全場死寂，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天紋哥手裡的白布包。
天紋眼神一厲，右臂猛地掄圓，將手中的布包狠狠砸向最中間的那個火桶。
“著！”
布包在火光中炸裂開來。
冇有預想中的爆炸，隻有一股濃鬱的白色粉塵，像是一團突如其來的濃霧，瞬間將那道綠火吞噬。
下一秒。
原本不可一世的綠火，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了脖子。
“嘶——”
一聲悶響過後，白煙散去。
鐵桶裡，哪裡還有什麼火光？
隻剩下一層厚厚的白色粉末，正冒著絲絲涼氣。
死寂。
演兵場上，幾千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連呼吸都停了。
宋江原本要說的話卡在嗓子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就滅了？”
天紋冇停手，他左右開弓，又是兩個布包甩出。
“砰！砰！”
另外兩個火桶裡的綠火，也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狂暴的熱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燥的粉塵味。
“火滅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瞬間掀翻了演兵場的屋頂。
“天師威武！”
“降服火神！天師顯靈了！”
士兵們瘋了一樣衝向前，看著那三個空蕩蕩的鐵桶，眼神從恐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不是對著天空，而是對著點將臺上的天紋。
“請天師救命！請天師帶兄弟們殺出一條活路！”
幾千人的吼聲彙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宋江連連後退。
他看著那些原本聽命於他的士兵，此刻眼神裡全是天紋，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的“天命論”，在這一堆白粉麵前，碎成了渣。
天紋站在高臺上，感受著那排山倒海般的聲浪，眼前卻突然閃過一道紅光。
【係統提示：強行乾涉非曆史性災害，消耗現實錨點值2點。】
【當前錨點值：93。】
【警告：身體虛化風險增加，請謹慎使用跨時代技術。】
天紋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在晨光下似乎微微透明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神。
代價雖然有，但這一仗，他贏了。
從這一刻起，梁山的基層，不再是宋江的梁山。
“林教頭。”天紋低聲吩咐。
“在！”林衝目光炯炯。
“把剩下的‘降火神符’分發下去，每個營房都要備足。告訴兄弟們，高俅的火，燒不到咱們梁山一根草。”
“領命！”
林衝帶著人開始分發滅火包，每一個領到布包的士兵都像是捧著聖物一般，小心翼翼。
天紋轉過身，準備下臺。
餘光中，他瞥見一直站在宋江身後的吳用，正悄悄收起了羽扇。
吳用冇有跟著宋江離開，而是趁著人群混亂，低著頭，避開眾人的視線，快步朝天紋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