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長老呆愣地看著眼前這堪稱離奇的一幕，半天冇能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為了王位鬥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的兄弟嗎？
怎麼進了一趟聖樹靈室，出來就跟被奪了舍一樣，變得如此……溫順乖巧？
他顫巍巍地彎腰，去撿他的拐杖，卻被身後的親衛搶先一步扶住。
“長……長老，您冇事吧？”
胡長老擺了擺手，目光盯著沈微瀾，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
“聖……聖樹靈果……靈果何在？”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聖樹千年才結一次果，乃是妖界至寶，絕不能落入外族之手。
九幽上前一步，擋在沈微瀾身前，周身散發出冰冷威壓。
他看著胡長老，語氣冷硬：“胡長老，果實已經被我和九淵分著吃了。”
胡長老抽了抽鼻子，總覺得這兩兄弟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
那股靈力波動，怎麼聞都不像吃了靈果，反而.......
一個讓人震驚的念頭冒了出來！
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孩子也長大了，愛咋咋吧。
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九淵不甘落後地湊上來，親昵地挽住沈微瀾的手臂，對著胡長老齜牙。
“哥哥說得對，果子一人一半，誰也冇多吃。”
兩兄弟破天荒的默契達成一致。
胡長老被堵得啞口無言，老臉漲成豬肝色，一個字都反駁不出。
最終，他隻能在兩兄弟吃人的註視下，灰溜溜帶著人退下。
.......
回到碧月宮。
屏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他們三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九淵忙前忙後地給沈微瀾倒水遞靈果。
而九幽則一直站在不遠處，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微瀾懶得理他們倆的小心思，她正靠在軟榻上，在識海裡跟係統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次的收益。
【叮！檢測到天命男主九幽好感度突破95，情感狀態確認為：愛。獎勵積分10000點。】
【叮！檢測到天命男主九淵忠誠度達到max，情感狀態確認為：至死不渝。獎勵積分10000點。】
【叮！恭喜宿主成功調解妖王兄弟矛盾，維係位麵穩定，特彆獎勵“端水大師”成就稱號，積分20000點。】
沈微瀾聽著一連串的積分入賬提示，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統子，看見冇，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隻要膽子大，兄弟放產假。”
【……】
係統默默地為頭上已經綠油油的晏清霄再一次點了一排蠟燭。
【宿主，我隻是個冇得感情的統子。】
“嘖，冇勁。”
沈微瀾退出識海，就看到九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俊美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耳根卻紅得可疑。
九幽一路上想了很多。
他堂堂妖界大殿下，淪落到給人當靈寵，被使喚、被撩撥、還被騙去雙修。
可事已至此，他甚至覺得，既然已經是她的人了，王位不王位的也冇那麼重要。
但沈微瀾得對他負責。
他聽底下的小妖說過。
凡間的人若是將身心儘數交付一人，是要奉上一份厚禮的。
好像凡間管這個叫嫁妝。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通體漆黑，刻著繁複圖騰的兵符，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沈微瀾的手裡。
那兵符入手冰涼，卻蘊含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
正是能調動暗影峰所有精銳的暗影兵符。
“你……”
沈微瀾有些意外。
九幽不自在地彆開臉，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硬邦邦的。
“你拿著防身。”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當……當作我的嫁妝。”
“噗——”
沈微瀾一個冇忍住，差點笑出聲。
【……】
係統已經不想說話了，它覺得這個世界遲早要被宿主玩壞。
九淵一聽“嫁妝”兩個字，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主人盼回來，怎麼能讓那個陰險的哥哥搶了先！
要嫁也是得自己先嫁！
他急得眼眶都紅了，也顧不上跟九幽置氣，衝到自己的庫房門口，手一揮，大門轟然打開。
下一秒，他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大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又跑回大殿，手忙腳亂地從王座後麵摸出一方沉甸甸的玉璽，一股腦地全堆在了沈微瀾麵前的桌子上。
“嘩啦啦”一陣響。
有金光閃閃的青丘各處寶庫的鑰匙，有象征著妖王至高無上權力的王印，還有他自己攢了幾百年的各種天材地寶。
九淵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掏空了，可憐巴巴地拉著沈微瀾的袖子；
“主人，他給的你不能要！你要我的！”
“整個青丘都是你的，我的身家性命也全在這裡了，你可不能要了他的，不要我的啊……”
沈微瀾看著眼前這場麵，一手是代表著兵權的黑色兵符，一手是被塞過來的妖王印，內心簡直樂開了花。
左手江山，右手軍隊，這感覺，不錯。
然而，她麵上卻端起一副冷酷模樣。
她把玩了一下手裡的兵符和王印，又輕飄飄地收到儲物戒，隨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裙擺。
“東西不錯，我就收下了。”
“還有一件事。“
”我也出來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瞬間僵硬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們妖界的內政，自己處理吧，我準備即刻啟程，返回蒼梧秘境。”
九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張一向陰鬱冷漠的臉上滿是錯愕。
“你……”
“你把我們兄弟倆吃乾抹淨，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